吃过饭后,迹部收了食盒。
雪奈坐在床上,看他撤下桌子,忙进忙出,一时有些无所适从,却又觉得很新鲜。
她记忆中迹部上一次照顾她还是在五年前她受伤的时候,但当时只是送药喂水之类的小事,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像个任劳任怨的人夫。
如果不是担心他会生气,雪奈还挺想把他这一幕拍下来,以后好好回味的。
天色已晚,迹部从冰箱冷冻层里翻出两个凝胶冰袋,找了条毛巾裹住,走到床边来递给雪奈:“自己敷好。”
雪奈接过来,一个贴住脚踝,一个贴住右手。
迹部站在床畔,盯着她认真敷冰袋的侧脸,手微微攥起又放下,最后带着点犹豫地问:“那个,你想不想去卫生间?”
雪奈倏然抬头。
对上她诧异的目光,迹部偏头咳了一声,之前的那股轻松荡然无存。
他解释说:“我要走了。”
雪奈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他要走了,担心她自己一个人难以下地行走,所以最好趁他在的时候,把该做的事都做了。
一面感觉他很贴心,一面又实在很难为情,雪奈脸上一烫,赧然地拒绝:“我不去,你,你走吧。”
“确定不需要我吗?”迹部追问。
雪奈摇摇头。
脚踝伤并不严重,就算扶着墙走,花点时间蹭也能蹭过去。
迹部只好作罢:“那我走了?”
雪奈低头不看他:“路上小心。”
迹部没再多说,最后看一眼雪奈,转身离开了。
他确实还有很多事要去处理,今晚注定不会睡一个好觉,至于照顾她的话……反正他明天还会来的,不急。
目送迹部离去,雪奈终于有时间上网查一下这件事现在发展如何了。
网上热潮一片,大众依然兴致勃勃地讨论此事,毕竟两家都是首屈一指的豪门望族,牵扯起来热度肯定不低。
随着声浪渐起,很多以前的讨论帖和评论都渐渐被翻了出来,其中不乏有知情人士出来落井下石,说是雾岛夕夏曾经在国外上学时的同班同学,纠正她本人并非展现在公众面前的那样端庄典雅,实则性格傲慢刻薄,行事颇为不计后果。
有了私奔这种事爆出来,乐于看热闹的人们很倾向于这种说法。
其实这件事以前就有人看出端倪,迹部和雾岛家联姻的消息放出快一年了,订婚宴却始终没消息,很多人就猜测是否二人感情破裂。
尤其是后来爆出夕夏私会男人一事,更是让不少人坐实了这种猜测。
更有甚者,还翻出了雾岛夕夏和迹部景吾之前并肩出席的照片,又是分析姿势,又是分析微表情,从头分析到脚,最终得出结论,原本的金童玉女哪怕真在一起,大概率也会成为下一对怨偶。
雪奈看了半天,见大部分声量都转到雾岛家那边,只有少数不痛不痒的评论才牵扯到迹部,稍稍放下心来。
毕竟此事由夕夏率先捅破,她又是经常处于风暴中心的人,公众目光自然都先集中于她身上。
迹部这边一堆事等着处理,雾岛家那边肯定也是焦头烂额,眼下最轻松的人,恐怕就是带着东云遥跑到天南海北的夕夏了。
雪奈叹了口气,又有点想笑,其实她还挺羡慕夕夏这种说干就干从不委屈自己和男朋友的这种个性的,至少活得很痛快,把压力都给了别人。
迹部家暂时没受到言语攻击,雪奈便放了心,安稳地睡了一觉,次日清晨时,自然醒来。
下了床,她费力地贴墙挪动,走到浴室认真洗漱后,才重新回到床上继续休息。
一清早,工作邮箱里就发来了夏川空选择团建地点的投票。
快入深秋了,天冷大家催得紧,再加上一个周末过去,雪奈一直没有联系过他想去哪儿玩,估计他也无暇顾及她的想法了,直接就把目前大家中意的地点发了出来。
四张照片对应abcd四个选项,雪奈没心情关注都是哪些地方,随手点了一个,就关闭了邮箱。
没办法上班,腿脚又不便,她在家里实在很没意思,便只能靠在床头看书消磨时间,但书刚翻了两页,她就又听见钥匙开门声了。
与昨晚情形一样,迹部再次提着食盒进入她的卧室,但不同的是,他脸上有些疲惫,眼里带着血丝,想来晚上并没有睡好。
支起小桌子,摆好清简的早餐,迹部揉了揉眉心,拉过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