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一天。
成为升学前夕。
付琳去了外地开会,半个多月回不来。
一切的巧合都撞在了那一段时间里。
正当阿啾睡醒,就听见外面有东西跌倒的声音。它从某窝里爬起来,蹑手蹑脚地往外走,刚一拐弯就看见玄关处,成为浑身湿透,半躺在那里。
它着急地奔过去,爪子扒拉着成为的衣服,绕着他“喵喵”直叫。
它没有办法,它只是一只小猫。
它连成为的一只手都抬不起来。
阿啾头一次这么厌恶自己的身份。
或许是因为它急迫的叫声,让半昏迷的成为醒了过来。
阿啾仰头看过去,成为的脸上出现了很多淤青,显然是被人打的。颧骨还有擦伤,涌出的血珠被雨水冲下,挂在脸颊上。
“我没事儿。”就这个紧要关头,成为还先安慰起了小猫,“死不了。”
什么叫死不了?!受伤就要医治,拖着也不是办法。还有,为什么会这样?难不成班级里有人欺负你了?
阿啾的眼神太过于执着,成为伸出手,轻轻捂住了它的眼睛:“别这么看我,阿啾。”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成为湿透的衣服干了。
也不知道他是昏迷还是昏睡,阿啾一直未曾停止呼唤他。
翌日,第一缕阳光从露台处投射至客厅。成为捂着脑袋清醒过来。
先映入眼帘的,是困倦到了极点还端坐着,小鸡啄米点头的阿啾。
有一点动静,阿啾就会叫一声。
尽管它的嗓子已经沙哑,它仍坚持不懈。
身上的疼痛经过一夜已经泛化开,皮肉和筋骨一起撕扯着痛觉。成为伸出手指点了点小猫的头:“怎么这么傻?我不醒就坐这儿干等一夜?”
阿啾立马清醒过来,嗅着他的指尖喵喵直叫。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能起来吗?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阿啾一连串的叫声,暴露了她的着急。
成为撑着鞋柜,缓慢地站起身来,胳膊上的血迹已经干涸,透过大门后的镜子,看见了自己狼狈的模样。
他垂下头,凄惨地笑了一下。
幸好小姨在外出差,否则现在身上这样子还无法向她解释。
他一瘸一拐地拿走阿啾的饭碗,在厨房烧水,泡奶,拌猫粮。
阿啾绕着他的裤腿走,一路小嘴就没停过。
餐桌上铺了一层宠物尿垫,成为将阿啾抱起,看着它狼吞虎咽的吃东西。
成为慢慢说:“别着急,以后不会这样了。”
这样,没有人知道他指的“这样”是什么。
是以后不会再这样饿着它?还是以后不会和别人争执斗殴?
等到阿啾吃完饭后,成为收拾好猫碗,给自己煮了一袋方便面。这次轮到阿啾盯着他。
阿啾乖巧地坐在一旁,成为吃饭一般都很沉默,不会说些什么,一人一猫就这样安静地度过半小时。
中午,成为去楼下药店买了些消毒用品,回家后,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擦拭伤口。
阿啾耷拉着尾巴,走到露台。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小猫神仙的话,可不可以听听她的祈求。
她不想一直是受人保护的小猫。
她想变得强大,变得能够保护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