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我摸到手机,看到林知意发来的消息。
“早安。”
两个字,没有表情,没有问号,像例行公事。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了两个字“早啊”,删掉,又打“早安”,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早”。
她没再回。
我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昨晚她发“晚安”的时候,我没回。
我知道她一定看到了那个空荡荡的对话框,她一定等了很久,等我说一句“晚安”或者“早点睡”,但我什么都没说,我不是没看到,我是看到了,不想回。
不,不是不想回。
是不敢回。
我怕回了之后,她问我“你最近怎么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怕她问我“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我没办法否认,更怕她什么都不问,只是沉默地等着,等我主动开口,而我说不出任何话。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脑子里乱成一团。
起床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我随便洗了把脸,抓了本书就往外走,走到图书馆门口才想起来,我连早饭都没吃。
坐下来翻开书,那些字在眼前晃来晃去,一个都看不进去。
我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和林知意的聊天框,最后一条还停在我早上回的那个“早”字上,她没再发消息,我盯着那个“早”字看了很久,觉得它像个笑话。
我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以前的聊天记录,一条一条翻过去,像翻一本旧相册。她说过的话,她发过的表情包,她深夜分享的歌,我一条一条地看,看到自己那时候回消息的速度,几乎都是秒回,有时候她发一句“我到了”,我回“好”,她发“今天食堂的菜好咸”,我回“哈哈哈哈那你多喝水”,那时候的对话,琐碎得毫无意义,但每一句都带着温度。
我往下划,划到最近几天。
我的回复越来越短,越来越慢,间隔越来越长。
“嗯。”
“哦。”
“知道了。”
“早点睡。”
我看了几眼,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然后我看到了何小曼的消息。
“到图书馆了吗?我给你带了咖啡。”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圈,看到何小曼坐在不远处,朝我挥了挥手,桌上放着一杯咖啡,她指了指那杯咖啡,又指了指我,意思是“过来拿”。
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站起来,走过去。
“谢谢。”我说。
“没事。”她笑了笑,“今天状态怎么样?”
“还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