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三节是物理课。
陆锦鉊趴在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目光落在黑板上的受力分析图上,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他余光瞥见旁边的宋璟瓷从桌肚里摸出一张纸,低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折起来塞了回去。
那张纸露出的一角,他隐约看见上面画着什么——好像不是处方笺,也不是什么笔记。
他收回目光,没有多看。
下课后,宋璟瓷难得主动站了起来,走出了教室。陆锦鉊看着他穿过走廊,拐进了楼梯间—
—不是去厕所的方向,而是往楼上去了。
他想了想,没有跟上去,低头继续写作业。
过了大概七八分钟,宋璟瓷回来了。
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没有封口,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
什么。他回到座位上,把信封塞进书包最里层,动作很轻,像是怕被人看见。
陆锦鉊没有抬头,笔尖在纸上继续移动着,但余光一直落在那个鼓起的书包上。
他没有问。
中午,食堂。
两个人照例坐在靠窗的位置。陆锦鉊端着餐盘坐下的时候,发现宋璟瓷今天破天荒地打了一
份肉,虽然只有几块,扒拉在米饭旁边,像是不好意思多打。
陆锦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吃自己的饭。
吃到一半,宋璟瓷忽然开口了。
“下午自习课,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陆锦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宋璟瓷没有看他,筷子夹着一粒米饭,在盘子里拨来拨去,语气故作随意:“有点事。”
陆锦鉊“嗯”了一声,没有追问,低头继续吃饭。
过了两秒,他又抬起头,补了一句:“需要帮你打掩护吗?”
宋璟瓷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陆锦鉊的表情很平静,像是问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帮你带瓶水,还是帮你请假条写好
了。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宋璟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下头,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地“嗯”了一声。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
陆锦鉊没有再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之后,宋璟瓷果然不见了。
陆锦鉊写完了数学卷子,又看了一会儿英语,旁边的座位一直空着。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