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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境轮值（第3页）

"会一点。"裴烬说，"烬火的东西，我学了几样。够用就行。"

他没有再多说，沉默地站在她身侧，望着远方。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谢临霜，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逆星要那枚种子？"

"……为了火种的力量？"

"为了火种的力量。"裴烬重复了一遍，"但他们抢走的核心，是空的。没有种子的核心，只是一块会慢慢枯竭的石头。他们守着一块石头守了二十六年——你以为，他们不急吗？"

谢临霜的心头微动："所以，他们现在盯上我……"

"因为你身上有种子。"裴烬说，"种子认主之后，核心就会开始回响。逆星抢走的那块石头，现在正隔着不知多远，一点一点地，被你身上的种子唤醒。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种子本身——是一个能让核心彻底活过来的人。"

夜风从两人之间刮过。谢临霜站在原地，很久没有说话。

——她不只是逆星的目标。

她是让那颗空壳核心重新活过来的，唯一一把钥匙。

"……所以，三天后的那场约，"她开口，"他们不是来抢种子的。"

"他们是想看看，这把钥匙，够不够硬。"裴烬说，"够硬，就留着用；不够硬，就抢回去，砸碎了再磨一把。"

他说完，转身往瞭望台下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住："谢临霜。三天后，如果他们在缺口方向突破，你别硬撑。往浮桥退——你的人在那里。"

"……我知道。"

"还有。"裴烬没有回头，"如果三天后那场仗，真的到了绝境——记得，你身上有烬火最贵重的东西。它值一条命，值十条命，值烬火所有人的命。但它，不该用来换你自己一条命。"

谢临霜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裴烬，你守这条线，守了多久了？"

裴烬的脚步顿了一下。

"……十四年。"他说，"那个人十四年前找到我，让我替他看着这片星域。那时候我刚从军校毕业，什么也不懂。他问我，愿不愿意做一件可能一辈子没人知道的事。我说愿意。"

"后悔吗？"

"不后悔。"裴烬没有回头，"就是有时候，会觉得这条线太长。一个人守久了，会忘了自己最开始，是想守什么。"

他停了一会儿，又说："你比我好。你身边有人。守着你的人，也守着这条路。谢临霜——别让他们白守。"

他说完，身影消失在瞭望台下的黑暗里。谢临霜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很久，没有动。

凌晨三点，警报响了。

刺耳的蜂鸣声划破哨站的寂静。谢临霜从瞭望台上站起身，看见温然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外围探测到三艘黑色星艇，正在向哨站逼近。距离——二十分钟。"

"……他们提前来了。"谢临霜低声说。

"是。"温然顿了顿，"谢临霜，按方案来。我们守浮桥，你按裴烬说的——"

"不。"谢临霜握紧拳头，掌心的金纹在黑暗里亮起来，像一颗不肯熄灭的火种，"这次，我不退。"

她转身，走下瞭望台，向着哨站缺口的方向，走去。

她走到缺口时，四人已经在那里了。沈星遥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机甲臂上的刀，看见她来，咧嘴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会来。说吧，怎么打？"

"守缺口。"谢临霜说，"浮桥是后路，缺口是战场。他们想见种子——那就让他们，先过我们这一关。"

"好！"沈星遥一振长刀，"那就打！"

温然站在战术台边，声音沉稳："三分钟对表。顾珩守左翼，沈星遥守右翼，苏清和居中布网，谢临霜机动。我在塔台，指挥全局。"

"收到！"四人齐声应道。

谢临霜站在缺口边缘，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暗星域。掌心的金纹亮着，像一颗不肯熄灭的火种。她握紧拳头，声音很轻，却很稳：

"逆星。来吧。"

——逆星，来赴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