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找我?”
二牛从外院的仓房里探出头来,看向站在院子里的花三。
“你在仓房做什么?”
“嗐,今早去雇马车时觉着家里估计不久也得整一架,就想起仓房里放着许多木料没用,不若拿来先打些小东西,到时候加到车里。”
花三一脸惊叹,这才第三天,这位就已经开始考虑马车内饰的事了。
“这件事且先放放,我找你是想问问你在哪找的那个马夫。”
“那人咋啦?路上出事了?”
二牛的神情立马紧张起来。
“没有,那个马夫驾车很稳,感觉应该是有点习武底子的。想问问他愿不愿意跟着咱们家。”
“那他指定愿意。我午后就去找他,保准把他给主子劝过来。”
花三摆摆手:
“倒也没这么急。”
“主子别担心,交给我,你放一百个心。”
花三心想,我放心,但人家不一定放心啊。二牛见花三没有别的吩咐,重新回到仓房鼓捣那些木料去了。
“长夏和冬荷午膳应是不回来吃了,跟大灶上知会一声。”
花三进了前院,正遇上从小厨房出来拎着水壶的小花。小花点点头:
“我刚回来就打过招呼了,枝姨说先做好在锅里温着,万一两位姑娘回来饿了也有口饭吃,若是真不吃,家里男丁多,不愁吃完。”
这番话在曲州的时候也经常听。那时花三跟着她爹去军中,一走就是大半天,长夏她们也跟着她在校场上吃沙子。去得早,军中大灶上还有的吃,去得晚了,连口汤都没有。有过那么两次以后,阿母身边的孙姑姑就让府上的厨子在灶上温着餐食,不管什么时候回去,只要说没吃饭,过不了半刻就能上桌。
“好。”
小花跟着花三进屋,将水壶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
“主子,今日是不是该换药了?”
花三瞬然回头,那个眼神是小花从未见过的犀利,小花“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主子息怒,前日长夏姑娘处理那些东西的时候,我无意间看到的。”
“所以?”
花三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小花咬咬牙,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主子,小花不敢说谎。我虽然长在村子里,但并非什么都不懂。今日主子愿意带我出门,就代表主子这些事原本就没打算瞒着我,包括那日长夏姑娘出门与我碰上。所以,这些琐事,小花也可以做。”
花三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姑娘,她的话并没有让她有什么感觉,如果真要说感觉,可能是看着挺聪明但也是个傻的。
“行了,起来吧,把门关上,给别人看到还以为我苛待你。”
花三收回目光,给自己倒了杯水吹了吹:
“去浴房备水。”
“是。”
小花颤声应着,扶着膝盖起身,让那股腿软的劲慢慢过去,才绕进里间去备水。
花三手指敲着桌面:长夏如今和宅子捆绑,轻易动不得;春枝那边还有夜枭;冬荷要盯着付霁;虽然现在来了个云虚子,算起来自己还得叫人一声“师伯”,让人给自己做事,自己现在怕是还没这个资格。如此看来,身边确实缺一个能帮忙做些琐事的人,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