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娜站在监控室的落地窗前,目光透过玻璃,落在楼下交易室里依旧忙碌的操盘手们身上。键盘敲击声、电话沟通声透过楼层间隙传来,密集却有序,像一场精心编排的交响乐。而她,是这场交响乐的指挥者。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若这次做空计划成功,她将成为华尔街历史上第一位执行如此大规模做空基金的行动负责人。赵丽娜死死盯着监控屏的“实时持仓数据”上,心脏忽然微微一缩。不是建仓出了岔子的紧张,而是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难以言喻的激动。这种激动,比她第一次在华尔街完成千万美金交易时更强烈,比她拿到家族资源支持时更滚烫。她想起自己父亲安排自己去华尔街那年,穿着量身定制的西装,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却在投行会议室的角落坐了整整三个月。客户见面会,白人男同事会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资料,转头对客户说“这是我团队做的分析”;晋升评审时,高管们会笑着说“丽娜很优秀,但这个项目需要更有‘魄力’的负责人”;所谓的“魄力”,不过是拒绝“亚裔女性”的委婉说法。华尔街是什么地方?是全球金融的心脏,是流淌着金钱与权力的血管,更是欧美男性主导了百年的“战场”。这里的规则由他们制定,话语权由他们掌控,连会议室的温度、咖啡的浓度,都得顺着他们的习惯来。她比谁都清楚这种“隐性的天花板”。即便她的家族在米国盘踞了三代人,硬生生挤上了所谓的“上层社会”;即便她从小读私立名校、拿全额奖学金,在沃顿读书。可到了华尔街,这些光环似乎都抵不过“亚裔女性”这四个字。米国这地方就是这么神奇。他们总说“金钱面前人人平等”,确实,只要你有钱,就能住上比弗利山庄的豪宅,能坐私人飞机,能出入顶级俱乐部。所谓的上层人士,好像只要砸钱就能当。可真到了“社会地位”这回事上,肤色和出身却成了一道跨不过去的坎。白人男性哪怕只是个普通投行经理,也能凭着“肤色优势”得到更多信任;而她,就算手握千万资金,也会被客户私下议论“会不会太谨慎”“能不能扛住压力”。更讽刺的是,这个国家还总自诩“世界上最民主的国家”,到处宣扬“平等”“包容”,可在华尔街的会议室里、在金融圈的酒会上,那些“平等”从来都没真正照到过亚裔女性身上。她见过太多优秀的亚裔女同事,因为“要照顾家庭”的刻板印象被调离核心岗位;见过客户因为“不相信亚洲人对米国市场的判断”,转头把订单交给一个经验远不如她的白人男性。而这次要做空的,是整个美国次级贷市场相关的cds和aux衍生品,涉及资金规模超过30亿美金;这样的规模,这样的难度,就算是华尔街顶级的男性基金经理,也未必敢轻易接手。而她,赵丽娜,一个亚裔女性,不管成功与否,都是这场战役上冲锋陷阵的女将军。“第一位执行如此大规模做空基金的行业负责人”这几个字在她脑海里反复回荡,像一颗种子,正在慢慢生根发芽。她仿佛已经能想象到,若是计划成功后,华尔街各大财经媒体的头条会如何报道她:《亚裔女性掌舵30亿做空基金,精准狙击美国楼市泡沫》《打破华尔街天花板!赵丽娜:用东方智慧玩转西方金融》……更重要的是,她是亚裔,是女性。她那个哥哥,之前每天不是泡在俱乐部里喝酒,就是拿着家族的钱投资些不靠谱的项目,连基本的财务报表都看不懂,却因为“男性继承人”的身份,被父亲委以重任。连试错都是成百上千万米金的成本加上一场可笑的婚姻。这次做空美国次贷的计划,对她来说,从来都不只是“帮张伟豪操盘”那么简单。这是她和哥哥的一场“隐性较量”。如果计划成功,她不仅能在华尔街站稳脚跟,更能向父亲、向整个家族证明:她比那个酒囊饭袋哥哥,更有能力掌控家族的核心资产。到时候,就算父亲再执着于“男性继承”,也不得不承认她的价值,甚至可能把离岸信托的管理权,转到她名下。“希望张伟豪的判断是正确的。”赵丽娜在心里默念。她不是不担心,做空美国次贷,本身就是一场豪赌,赌的是美国楼市泡沫会如期破裂,赌的是市场趋势会按照张伟豪的预判走。如果赌输了,张伟豪的对冲基金会面临巨额亏损,而她,也会失去这次“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但不管张伟豪的判断是否正确,她的操作都不能出半点问题。,!她早就盘算好的“退路”:成了,自然有她的功劳。30亿美金规模的做空计划,从建仓到平仓,全程由她主导,每一笔交易、每一次风险控制,都离不开她的精准操作。到时候,华尔街会记住“赵丽娜”这个名字,家族里那些支持她的长辈,也会拿她的成绩说话。就算不成,责任也不在她。她只是对冲基金的执行负责人,核心的市场判断、趋势预判,都是发起人张伟豪做的。到时候,外界只会说“华国来的张伟豪异想天开”;她还能借着“市场不可控”的理由,向父亲解释失败的原因,毕竟前期的风险她都已经告诉了父亲。不至于让自己陷入“能力不足”的指责中。魔都,在冷的天也阻挡不住太阳照常升起。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张伟豪睁开眼时,宿醉的头痛还没完全散去,他揉着太阳穴坐起身,一扭头却猛地顿住。旁边的枕头上还陷着个印子,被子里裹着个陌生的女生,正是昨晚在会所陪酒的姑娘。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衣服。还好,衬衫和裤子都规规矩矩地放在床头柜上,身上穿的还是秋裤,没有酒后乱性的痕迹。悬着的心刚放下,旁边的姑娘就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爬起来,头发有些凌乱,却没显得狼狈。“你怎么在这?”张伟豪一边抓起衬衫往身上穿,一边问道。他不是反感这个姑娘,只是不习惯醒来身边躺着陌生人,尤其是在心里还装着周妙可、又对林小巧愧疚的情况下。姑娘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昨晚喝得烂醉,被你朋友扛上来的。你那个穿潮牌的朋友(张楚)说怕你出事;让我留下看着点,还说……钱都给过我了。”张伟豪愣了愣,不用想也知道是张楚的“手笔”。他穿好衣服,对着姑娘道了声谢:“多谢了。”姑娘摇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见他已经开始系皮带,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拉了拉自己的衣领口,声音放得又轻又软:“那个……你要不要来一次啊?你朋友给的钱够多,而且……我技术挺好的。”张伟豪扭头看了她一眼,姑娘长得确实清秀,化着淡妆的脸看着很舒服,身材也匀称。换做上一世,他早扑上去了,可这一世,心里装着人,再面对这种“交易式的亲近”,只觉得没兴趣。他轻轻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事要处理。钱你拿着就行,不用管我,你继续休息吧。”说完,他走到卫生间,拧开冷水龙头,狠狠泼了把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残存的酒意彻底散去。镜子里的自己,眼底还有点红血丝,却透着股清醒,上一世的荒唐已经过去,这一世他不想再做“用身体填补空虚”的事。走出房门时,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慢慢走过。张伟豪掏出手机,给张楚打了个电话,听筒里响了半天,才传来张楚迷迷糊糊的声音:“老大?才几点你就醒了啊。”“你在哪呢?”张伟豪来到电梯口,看着电梯口的数字跳动。“我在你睡的房间旁边啊,曹博和程风也在这开了房,昨晚他俩喝得比你还凶,现在估计还没醒。”张楚打了个哈欠,“你醒了就先等等,我顺便把那两个叫起来,咱们一起下去吃早餐。”“行,我在大厅等你们。”挂断电话,张伟豪点开微信,置顶的消息是赵丽娜凌晨发来的:“纽约首批建仓顺利,完成5,无异常,详细数据发你邮箱了。”看到消息后,本想立刻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具体情况。可转念一想,纽约现在正是深夜,赵丽娜和操盘手们应该刚结束第一轮建仓,正在休息。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急切,打扰到团队的节奏。“晚上再打吧。”张伟豪收起手机,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阵澎湃,做空美国次贷啊,这可不是小打小闹的股票交易,而是牵动数十亿美金、甚至可能影响全球资本市场的大计划。一旦顺利成功,他张伟豪的名字,就不再只是“富二代,煤二代”,而是能在国际资本市场上留下一笔的“精准预判者”。上一世他只是个随波逐流的普通人,这一世却能亲身参与这样的“大事件”,这种成就感,关键是还能狠狠赚一笔,想想就让人心潮澎湃。而此时,酒店房间里的姑娘看着张伟豪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先是愣了几秒,她做这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给了钱却什么都不做”的客户。她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自己精心化的妆,突然自嘲地笑了笑:原来不是所有男人,都会对送上门的女人感兴趣。她低头看了眼洗手台上的几个名牌小样,有香奈儿的香水、兰蔻的面霜,都是她平时舍不得买的牌子。小心翼翼地把小样都装进自己的帆布包。:()重生后我从煤二代成了投资教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