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莞尔:“周大人,用刀胁迫,上次奏效,这次可未必。”
“你不怕死吗?”
“怕死……你会饶我一命吗,周大人?”
“把此毒下在陈泽身上,我兴许能保你尸首分离。”竟然连全尸也不保。
周亦长刀微收,毒药瓶子却没着急给我:“此毒无解且珍贵,下不到陈泽身上,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缓缓摇头敛下神色:“我是说,你会在父皇手里饶我一命吗,周亦。”
“你真想死?敢假冒公主,我成全你。”
他在我话刚出口便已将刀逼近,不容我讲完,毫无余地。
“你大可杀我,但你敢赌吗,赌我不是玉衡。”
“你怎么可能是?”
“剥皮酷吏被我用毒血反杀,陈泽冒领功劳,你要杀他,你难道不知?酷吏身上没有伤口,旁人不知什么手段,你还不知?你不想知道真正杀我之人是谁?”
“……你以为我会信你?”
“信不信由你,你知我身上毒血秘密,奉命对我赶尽杀绝时,用毒箭射杀我,周亦,你竟也会违抗皇命?”
“……”
“你杀代珩父兄,害他家破人亡时,可曾也有过恻隐之心。”
“……”
“在本公主身边忍辱负重多年,你如今,不想杀本公主了?”
“我从不信什么鬼神。”
“我亦不会再信你,周亦。”
“但我可以给你供我驱策的机会。”
我伸手指尖一挑,周亦仍空举着的刀我一拨就开了,俯身将油纸包着的糖葫芦放回案几,不属于我的甜,偷尝一口,也只能贪恋片刻。
我只能将其放回,好重新拾起那把带血的屠刀。
周亦一声不吭,将鞘从腰间取下,他一手持鞘,反手把刚入鞘的刀平举至我面前。
他用另一只手微弯的指尖,抚上我的,像上次抚着我探入他里衣那样,带我握上他的刀柄。
“你是想说,你我便如此刀,我握刀柄,你作刃鞘,随我而动,护我周全?”
“随你而动?陈怀素,我这刀出鞘见血,而今几次三番留你们性命,让你握着刀柄是想告诉你,你这刀柄今日起若敢离开我的视线,你就见血自行了断吧。”
“毒药拿着,别再故弄玄虚,公主已经死了,这药是一人剂量,你沾到,毒不伤陈泽,我可保证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