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丛间?——没有。
石壁后?——没有。
帐篷里?——还是没有!
那么多人的小队,那么明显的愚人众,只是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完全不见了。
营地的空气平静的不像话,如果忽略地面上比离开时更加杂乱的脚印和萦绕在鼻尖处浅淡的血腥味,这里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长时间的无效搜查显然使黑笼上泉极为不爽,他烦躁挠头,甚至试图翻开最里面倒扣住的锅碗瓢盆寻找线索。
及松停搜完近处最后一处高树,继续转向旁边的无人小路。
和叶友哉对上鹿野院平藏的目光,同样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目前来说,毫无异常——没有脚印,没有树丛间踩踏的枯枝,没有船只停靠的痕迹。”
难不成愚人众是凭空消失的?那又怎么解释百目小队和久利杵的失踪?
侦探的直觉提示他有哪里不对。
于是,鹿野院放下手里的搜查工作,又重新复盘了一遍已知的信息。
……
时间。
那位秋山士兵在接受治疗的时候,身上的血迹并未干涸,说明他是在受伤后第一时间赶回的九条阵屋。
已知过程。
在到达营地后,两人发现在这里等候着他们的愚人众,本应该在这里蹲守的百目小队却消失了踪迹。久利杵凭借自己高超的武力和秋山绮一起暂时抵挡住了愚人众的攻击。
结果。
秋山绮负伤回到阵屋,而久利杵和百目的小队皆不知所踪。
听起来很合理,但是疑点很多。
比如……
愚人众怎么知道天领奉行的计划,甚至能够提前在营地守株待兔?
——有人泄露了消息。
盗宝团的服饰彼此间相差无几,作为普通合作伙伴的他们在愚人众里并没有明显标识,伪装成盗宝团的两人为什么能一下就被愚人众识破?
——存疑。
在被迫开始战斗后,只有两个人的组合是怎么逃离一队愚人众的围攻、并且最后甚至逃出一人,而愚人众并没有选择继续追击?
——这是重点。
秋山甚至宁可拖着满是鲜血的躯体回到九条阵屋,都不愿意使用自身携带的通讯器直接联络,原因是什么?
——究竟是信号异常还是损毁,这只有他本人才知道。
最开始百目小队受到的袭击,如今空无一人的第一现场,以及周围四通八达的渡口处干净又没有任何踩踏痕迹的陆地。
这个案子,现在还没找到最关键的线头。
……
万叶刚刚回来,不出意外的摇头,“北边没有线索。”
“东边也是。”和叶友哉目前毫无结果,他的心情显然不太美妙。
这种总有一口气不上不下、有心而无力的感觉糟透了。
环视了一圈,除了一名看起来已经生无可恋到吐魂儿了的武将,鹿野院没找到那位队长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