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全班同学都汇报完,已经下课十分钟了。班主任的弟弟朝你扔了一个粉笔头。
“宋采霞,你究竟要不要汇报啊?全班同学都等着你下课呢。”
他把矛盾转移到你身上,引得同学们怨声载道。
“老师,我要一个人汇报。”
你局促地攥紧衣角,耳畔只能听见从自己嗓子里发出的颤音。
颤音在无限回荡。
你的指尖在衣服下轻微抖动,紧张到只能用嘴巴呼吸。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过了,小组作业要求三到五人。你找不到小组那是你的问题。”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你身上,那些目光变成篝火炙烤你的血肉。
你害怕吗?
你怕。
你觉得丢脸吗?
不。
你很勇敢。
“老师,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学生,看我汇报台词与演出小品本来就是你的职责。你不能以我是一个人就拒绝我的表演,更不能以此当借口给我打零分。”
你豁出去了,为了争取合法的权益,你敢直视老师那双漫溢怒意的眼睛。
你的耳际传来同学们的噪声,有的人埋怨你占用下课时间,有的人发自肺腑的敬佩你……
“那你汇报吧。”
老师一摊手,反正耽误的不止他一个人的时间。
你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发软的腿,一步步走向了舞台中央,世界仿佛只剩下你自己。
你大胆地开嗓,独自完成了汇报。
这一刻,闻人淑妮不得不从此高看你一眼,她对你有了改观。
老师的目的达到了,拿着红笔在你名字的那一栏打了五十分。
醒目的五十,让你明白结局无法阻止。委屈积攒,你又无人可诉说。
一瞬间,你受够了待在麟威市电影学院的生活。
你好想逃离这里。
去哪里都可以。
就是不要待在麟威市。
你不明白,从辽宁到麟威,跨越了一千公里,痛苦还是追上了你。
浑浑噩噩上完第二节大课,你回到了宿舍,肚子里空荡荡的,可就是吃不下东西。
你做不到麻痹自己,你太清醒了,反而每日让自己活在煎熬中。
你感觉自己在麟威市的两个多月来的生活是一场梦。
噩梦。
你拿出了拉利玛钻戒,想不通上天为何要如此薄待你?
十八年,你情窦初开,但是与对方的身份悬殊,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