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夜空下,暗波持续涌动。
寂静山谷,被月光照映得发寒,整体铺上一层冷调。
天空因受不了漆黑的单调,自顾自点缀着星云,这样的时辰,本是万籁俱寂。
此时,突然响起一道寒鸦嘶叫,在静寂中显得突兀,仔细看去,那寒鸦的飞行轨迹似经过人为规训,轨道平且直,没有多余盘旋。
它飞过两三座山谷,转了几道弯,慢慢地在一处地方下落,那里,正有它停留的位置。
精致的漆花镂空窗台,此刻敞开着,一双染着鲜红蔻丹的手,从里面微微抬起,在月光映照下显得冷白,寒鸦扑腾几下翅膀,盯着那人的食指,精准落地。
从它身上取下消息,轻欢再次将寒鸦放飞。
就着月光,她打开看了看,片刻,嘴角微勾。
窗户开着,此刻有风自远方来,吹动衣襟,由于腰上的玉禁步牌发挥着它的作用,所以,裙摆并未起太大波澜。
可衣裙未动,轻欢的眸色却异常汹涌,仔细看,里面竟隐隐有厉色浮现。
她手扶着窗台,闭上眼放肆地吹风,耳边想起一些声音:
“匪贼凶残狡诈,一个不留。”记忆中,男人清越的声音异常冷峻,只是跟现下相比,还稍显稚嫩,画面里,接下来,是无尽的血色苍茫。
叫喊声,呻吟声,兵戈相撞划出的刺耳声,重重交叠,在轻欢眼里心里肆虐。
“阿蛮。”画面最终终于一道轻唤。
轻欢缓缓睁开眼睛,顺着窗户往远处看去,方才还凄厉的眼神,此时只余冷漠。
韩晏啊,我送去的礼物,你可还喜欢?
你当然喜欢,你要是不喜欢,怎么对得起她这十年来的忍耐和蛰伏。
很多事情都是有因果的,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低头看向腰间官制的玉禁步牌,轻欢一阵沉默。
片刻,她再次眺望。
远方,那只寒鸦渐飞渐远,最终退居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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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府,夜色浓重
旁边座灯光亮早已燃尽,空余又黑又冷。
“青濂那边有什么消息?”书房的白纱窗开着,韩晏立在窗下,看着天空中星光滑落。
“他说那山谷深处确实有一秘密组织。”
“只是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表面上是怎样?”
“谢公子说,那组织似都是女子,平常只接些情报来往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