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几近黄昏,宴会上的宾客一一散去,偌大的侍郎府重新恢复往日宁静。
从柳园到正房,还要经过一处院子,曲径通幽,两旁的绿意正显出旺盛的势头,有脚步踏在石子路上,微微发出声响。
一阵鸟声传来,叶苓轻轻抬头,还是檐上的几只。
“春夏之际,燕雀们都回来了,不免烦扰。”
“过几日,需要驱一驱了。”徐京看向后方轻微驻足的女子,微微出声。
目光轻轻落在檐上的鸟雀,叶苓又有些出神。
听到徐京的话,她没有急着回应,总要有些变化的,她突然想,念头一出,叶苓一愣,继而又无奈一笑,好像自来到韩晏这里,她变得忧郁许多。
提到忧郁,她想到了婉宁。
她会怎么样呢?其实她有些预感,也许正因此,才分外留恋什么都没发生的此刻。
“苓姑娘?”前方徐京还在等她,她垂下眸子,继续往前走了。
*
正房
徐京领着她从偏门进入,叶苓察觉到屋子里的安静。
在转过几道弯后,前方的徐京停了下来,叶苓正疑,只见他缓缓向旁边一移。
他回头向她请示落座,叶苓低头微微福礼,待重新抬头,看到面前景象时,蓦地一愣。
眼前一共有两个座位,左边的空着给她,而另一个上面正端坐着一人。
是婉宁。
而让叶苓惊讶的不是面前人是谁,而是她此刻的姿态。
座位上,婉宁正被绳索捆住手脚,嘴也被封住。
她见到自己微微激动,正欲动作,却突然被身旁的一双手拑住。
叶苓顺势看去,婉宁的身旁,还站着一人,是早上韩晏为他解围时从他身后走出的那名高大男子。
二人视线相撞,男子示意噤声,叶苓颔首,随后她将目光重新转向婉宁,本欲安抚,耳边却突然传来说话声。
“怎么?还不交代吗?”声调缓慢悠扬,近似慵懒,却又带着股强劲的压力,正是韩晏。
这一道声音,凌空划破寂静,明明是踱着步子,信步悠扬,却又不敢让人放松,就像在刑讯室里审问犯人,看着越近绝望的对方,越是取乐般,一步步将对方的心理防线击溃。
循着声调,叶苓这才发现她们面前,挡着一扇镂空的雕花屏风。
屏风高大,正好将正堂的侧室隔断,这种屏风一般都是经过特殊制作的,隔着些距离从正堂看去,不仔细是看不到内部的,只会觉得是面精致的木制雕花墙面,而从内里却可以透过繁琐花样的镂空,窥探到外间景象。
正堂上有两人,一上一下。
韩晏正闲坐在上方,轻轻把玩着指上玉戒,他似是很喜欢这枚戒指,叶苓不止一次留意到他这个习惯了。正堂下方还跪着一人,她又仔细看了看,觉得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