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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旧院诡影畸变回响（第2页）

“它在吸收活人的意识碎片来壮大自身。”苏砚指尖的莹白微光轻轻浮动，“再放任不管，空间裂隙会持续扩大，会有更多普通人被卷进来。”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雨丝落满整片庭院。

就在二人交谈的片刻，主楼二层破碎的玻璃窗之后，一道模糊的白色人影，缓缓出现在窗口阴影之中。

那是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护士服，身形朦胧，轮廓被雨雾揉得模糊不清。它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一片灰白模糊的面庞，静静伫立在窗口，默默俯视庭院之中的两个人。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仅仅只是伫立在那里。

可一股冰冷的精神扰动，顺着雨幕，无声地朝着苏砚与沈知珩笼罩过来。

那是畸变聚合体的精神蛊惑，试图将人的意识拖拽进它编织的虚假幻境。

沈知珩面色微变，周身赤红的逆命灵能瞬间升腾而起，如同跳动的焰光，直接撕碎扑面而来的精神侵扰。

“来了。”他低声提醒。

二层窗口的白色人影转瞬消失。下一秒，主楼内部传来鞋底摩擦地面的拖沓声响，由远及近，正顺着楼梯，朝着一楼大门的方向缓步靠近。

老旧木质地板被踩踏，发出咯吱、咯吱沉闷的响动，在死寂的雨夜里格外清晰。

大门内部的门栓，在没有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缓缓，缓缓向内转动。

腐朽的木门，一点点向两侧敞开。

门后是浓稠化不开的黑暗，仿佛可以吞噬所有光线。浑浊的灰黑色畸变灵能，如同潮水，顺着敞开的门缝，缓缓向外漫溢出来。

苏砚双手缓缓抬起，墟界本源的莹白光晕在周身铺展开来，形成一层稳固的光盾，将侵蚀而来的畸变浊雾隔绝在外。

“这个拟态，只是诱饵。”苏砚的声音平稳，透过哗哗的雨声传到沈知珩耳边，“真正的空间裂隙，应该藏在主楼的底层地下室。这只聚合体，只是裂隙溢散出来的附属产物。”

沈知珩点头，手中短刃被赤红灵能包裹，金属刃身在雨夜泛出一层暖红微光。

“那正好，我们进去看看。”少年嘴角依旧噙着一点淡淡的笑意，眼底却已经做好直面凶险的准备，“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遇到危险，不用硬撑，我可以帮你挡一轮。”

苏砚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抬步向着敞开的主楼大门走去。

穿过门框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大厅之中，散落着翻倒的木椅、破碎的输液支架，地上散落泛黄老旧的病历纸张，被雨水浸泡，泡得发胀软烂。墙壁上还残留早已褪色的宣传海报，角落里布满蛛网与厚厚的灰尘。

大厅的尽头，是通往地下一层的铁门，铁门锈蚀，半虚掩着。

而方才窗口看见的白色护士拟态，不见了踪影。

周遭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外面雨水敲打屋顶的哗哗声响。

就在二人警惕向前，打算靠近地下铁门的时候。

身后，大厅入口的木门，砰的一声，重重闭合。

隔绝了外界的雨夜，也隔绝了仅存的一点微光。

整栋大楼，瞬间坠入无边昏暗。

零星几点灰雾，在黑暗的空间里悠悠漂浮。四面八方，都响起了细碎的、衣物摩擦的声响。不止一道，而是无数道。

那只虚空畸变聚合体，并不只有一个拟态。

它分裂出大量的复制幻象，已经悄悄包围了整个大厅。

沈知珩脚步迅速后撤半步，侧身站到苏砚身侧，赤红灵能在周身轰然炸开，焰光将周遭一小片黑暗强行照亮。

火光映照之下，四面八方，数十道模糊的白色护士人影，正从各个走廊拐角、房间门口缓缓走出来。它们没有清晰的五官，白衣飘飘，沉默地围拢过来，浑浊的畸变能量，如同潮水一般，层层叠叠挤压过来。

“玩大了。”沈知珩低笑一声，语气听上去依旧松弛，手上短刃已经蓄满力量，“看来这东西积攒了不少意识碎片。”

苏砚凝神扫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