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弟子看了一眼,便侧身让开了道路。
院落里很宽敞,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被打扫得乾乾净净,几棵光禿禿的老槐树在院墙边静静佇立。
十几名穿著括苍派特有的青色武服的弟子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活动著筋骨。
他们的身材大多高大壮硕,身上带著一股刚猛悍勇的气息,与唐门弟子那种內敛锋锐的气质截然不同。
赵晟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
他的感知早已散开,如同无形的触鬚,在那些陌生的气机中搜寻著那份熟悉的印记。
很快,他在院子角落的一处石凳上,找到了那个身影。
那人独自坐著,背对著入口的方向,身形挺拔,腰背如同標枪般笔直。
他只是安静地坐著,看著院墙上那一片尚未融化的积雪,与周围那些或高声谈笑,或摩拳擦掌的同门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似乎是察觉到了赵晟的注视,那人缓缓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赵羽的脸比一年前清瘦了不少,脸颊的线条更加分明,肤色也因常年的风吹日晒而变得黝黑。
但他的眼睛却比记忆中更加明亮,那双眸子里褪去了少年人特有的迷茫与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坚毅与自信。
他站起身,朝著赵晟走了过来。
赵晟也迎了上去。
两人在院子中央站定,相隔不过三步,没有久別重逢的激动,也没有过多的言语。
“晟哥,好久不见。”赵羽开口,声音比以前低沉了些许,带著笑意。
“好久不见。”赵晟回答,声音很平稳。
两人看著对方,都笑了。
千言万语都蕴含在这简单的问候与默契的笑容里。
赵晟领著赵羽走出了那片访客专用的院落区,在集市里寻了一家门面乾净的馆子。
馆子里生著炭火盆,暖意融融。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赵晟点了四样小菜,一壶温酒,又要了两碗热腾腾的羊肉汤麵。
店家很快將酒菜端了上来。
赵晟给赵羽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言语交谈之间也是得知了一些对方此来的原因,括苍派中长老要来与唐门商议一些事务,正好需要几个弟子隨行。
而他原本確实不在此列,这一次確实是主动要求跟著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