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老人的手法,確实是他两世为人所见过最快的一个。
他心中一动,催动了丹田內的真炁,眼前的世界瞬间褪去了所有色彩,化作一片灰白。
老人和那两只碗,在他眼中都变成了轮廓模糊的灰色影子。
他凝神细看。
在老人那只乾瘦的手臂內,他看到了一缕极其微弱、细如髮丝的炁,正隨著手腕的翻转而流动。
那缕炁並不强却凝练到了极点,每一次流转都精准地操控著指尖的细微动作。
原来如此。
这已不单是手法,而是將炁融入了技艺之中。
赵晟看得入了神,他没有注意到那老人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动作,那双明亮的眼睛,正隔著人群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位小哥。”老人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过来,“我看你瞧得仔细,想必是看出了门道,不如你来猜上一把?”
周围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赵晟身上。
赵晟收回了【五色观】,眼前的世界恢復了色彩,他对著老人点了点头,从人群中走了出去,“老人家说笑了,只是瞧个热闹。”
“热闹嘛,得有来有往才热闹。”老人笑呵呵地指了指面前的木板,“小哥若是猜中了,我给你个彩头。”
赵晟也笑了笑,对这东西倒是没有太在意,不过还是在木板前蹲下身子。
“那便请老人家赐教。”
老人见他应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拿起石丸在眾人面前展示了一圈隨后將其扣在一只碗下。
“看好了。”
话音未落,他的双手再次化作一片残影。
这一次,赵晟没有再用【五色观】,他只是凭藉著自己的眼力,死死地盯著那两只碗的移动轨跡。
啪。
碗停了下来。
老人抬眼看著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晟沉默了片刻,伸手指了指左手边那只碗。
老人笑著摇了摇头,掀开碗盖。
空的。
他又掀开右边那只。
石丸静静地躺在那里。
人群中发出一阵鬨笑,田七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赵晟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平静地看著老人,说道:“再来。”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点了点头,开始了第二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