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比谁都清楚这次国际交流会的重要性。
他来之前夏油杰摁着他耳朵叮嘱了不下十遍,说这次事关追捕那个千年诅咒师的联合行动,各国都在盯着,你五条悟再疯也得给我绷住了。
他当时答得挺好。
可真坐到会场里,看见那个小姑娘安安静静坐在华夏代表团中间,腰板挺得笔直,金丝框眼镜架在鼻梁上,他脑子里那些"大局为重""克制冷静"之类的东西,一瞬间就崩了个稀碎。
那是他找了十一年的人。
十一年。
他二十七岁,她消失的时候他十八岁,现在他二十七了,她才十五。
他在这条时间线上熬过了整个青春,从少年熬到快而立,她却在另一条线上刚刚开始。
五条悟清楚自己应该理智。
他二十六快二十七了,对方才十五,未成年,豆蔻年华,还有大把的青春和可能。
少年人的日子不该被他这样的人搅浑,他该做的应该是远远看着,给她空间,让她好好长大。
道理他都懂。
但十一年的思念和委屈压上来的时候,那点理性跟纸糊的没两样。
五条悟这个人,这辈子认认真真做过的事不多。
追陈暮萤算一件,跟她在一起之后规划未来算一件,她消失之后不死心地找了她十一年也算一件。
他是认真的,从始至终都是。
五条家那帮老东西这些年给他塞了多少相亲对象,什么家世的都有,他连看都没看过一眼。
他的身边干干净净,没红颜没知己,连暧昧都没有。
他觉得爱一个人最基本的尊重就是干干净净,做不到就别谈什么喜欢。
当年他追她的时候就知道她身上有古怪。
六眼底下,她的存在方式跟所有人都不同,像隔着层什么东西,模模糊糊的。
他看见了,但他没说。
他觉得她迟早会主动告诉他,她信他了自然会开口。
所以他等,耐心地等,等她卸下防备的那天。
他等到了她消失,都没等到那句坦白。
她消失之后他疯了一样找。
华夏那边是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但那些人嘴严得跟铁桶似的,问什么都不说。
他每年都往华夏跑,变着法子找理由入境,进去了也全程被人盯着,走到哪儿后面都跟着尾巴,什么都查不到。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第十一年的时候,他在这张会议桌上又看见了她。
那一刻他脑子是空的,身体比理智快,直接冲上去把人抱住了。
喊老婆的时候他甚至没多想,就觉得憋了太久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哪怕只是片刻,他也想抱一抱她。
但抱完冷静下来,他立刻明白了所有不对劲的地方。
原来她不是他那个时间线的陈暮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