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京城留了几个眼线,回了禅房之后,便收到了信件。
说此次朝堂肃清牵扯甚广,不少大臣被殃及连坐,这才过了一日,已经有三位品阶不低的臣子被关押至大牢,听候问审了。
裴惊絮看完信件,拿着信件靠近蜡烛焚烧,一边烧着信封,一边拧眉思索着。
奇怪,朝堂肃清其实也并不少见。
当今天子要求朝臣清廉正直,不得徇私舞弊,以权压人,这样的肃清,一年都会来上几次。
——也并未有过这么多臣子遭殃。
这次肃清的力度,似乎比从前要来得严重得多。
裴惊絮眸光稍沉,并不能预见这次肃清代表了什么。
原书剧情对于此次肃清,甚至都没有提及,应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才对。
晃了晃脑袋,信件焚烧干净,裴惊絮这才起身,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
夜幕降临。
长生树下,裴惊絮看到了大殿内,正端坐在蒲团上,垂目诵经的男人。
神佛就在他面前。
似慈眉善目,又似怒目圆睁。
他皆不理会。
那串漂亮的佛珠被他捻在了手中,一颗一颗,饱满圆润,一丝不苟。
她站在树下,并未进去打扰。
头顶,那棵长生树四季常青,夜风吹拂,吹过枝叶经筒,呢喃作响。
大殿内,男人动作微顿。
微微睁眼,如同福至心灵般,男人侧目,朝着殿外的她看去。
裴惊絮愣了愣,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能注意到她。
手中的佛珠重新回到了手腕上。
容谏雪从蒲团上起身,走出了大殿,走出了神佛的视线。
“怎么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