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澈其实早知楚眠是个性子执拗、心怀悲悯之情的人,但怎么也没想到她会以一介宫婢之身、硬撼整个皇权。
愤懑、震撼、心疼和后怕全然交织在了一起,他原本就对这姑娘充满了欣赏,总觉得她和这个时代所培养出来的女子有着很大的不同。可听到对方被关入狱的消息时,他一边敬重对方身上的那一身傲骨,一边又有些恨对方太过莽撞。
苦思冥想了那么多个夜晚,言澈深知自己的父皇有着怎样的行事风格,楚眠这一次入狱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一想到这儿,他就止不住地心疼,生怕这姑娘会老死在狱中,再也见不到以后的太阳。思及此,言澈立马吩咐自己的内侍在狱中打点一通,最起码他想要现在见一见楚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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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的天牢阴冷潮湿,石壁之上还泛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似寒气,空气中的霉味混杂着铁链生锈的气味弥漫在狱中。夜半时分,狱卒悄悄退下,沉重的老门被人轻轻推开。
楚眠饿的有些饥寒交迫,恍然听到一阵清响,整个人瞬间从浅层的睡眠中挣脱出来。她有气无力地睁开双眼,却看见太子殿下穿着一身侍卫的常服,缓步走入这昏暗的囚室。
楚眠此刻身着一身囚衣,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合在两鬓,脸上也被蹭得灰头土脸的,此刻他看清来人之后,眼里泛起一丝惊讶之色。
囚室内只微微悬挂一盏孤灯,昏黄的微光在两人眉目间摇曳,光影落在楚眠苍白的侧脸上,也映照出言澈眸中翻涌的情绪。周遭一片寂静,太子上前走了半步,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一些,楚眠仿佛能听到自己此刻的心跳声。
“殿、殿下,您怎么来了?”楚眠依旧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身前的这个男人。
“你呀你,倒是叫我怎么办才好?”
言澈上下打量着楚眠,似乎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目光最终停留在她腕间磨出红痕的镣铐上,出口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心疼:“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明知道抗旨是死罪,为什么还是要一意孤行呢?”
楚眠垂下眼眸,心底泛起一阵酸意,见言澈盯着自己磨红的手腕,连忙用铁链遮挡了伤痕,随即唇角勾起一阵温和的浅笑,抬起头重新看向言澈的时候眼底又藏着几分莫名的情愫:“殿下不知,楚眠没得选。那器械本就是为劳苦之人所造,若是沦为贵族特有的私物,那我熬夜画图,反复调试的心血全都失去了意义,就为了这儿,我也不能妥协。”
“我知你本心无惧,但再怎么样也不该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你可知……”
言澈说到这儿,嘴角抿了抿,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但目光依旧沉稳地落在楚眠脸上,夜色中,那股身为储君的威严似乎早已被他悄然放下,他隔着那一阵儿烛火,将自己未说出口的话尽数说完:
“你可知我又多为你担心,知你入狱之后,整天彻夜难眠,身为太子,我想要保你,却碍于父皇威严,如今也只能化作这般模样前来见你!”
这番肺腑之言瞬间将楚眠砸得晕头转向,她还没从太子殿下突如其来的告白当中回过头来,却恍然听见一阵“叮咚”声响,是系统的提示音。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拿下太子殿下,顺利获得积分1000,已为您开放洗衣商场,随时欢迎您进城选购哦!】
“不是吧?我这也算攻略成功了?”楚眠一头雾水地问道。
系统:【是的,太子表白便是此次任务最好的证明,说明你这一关已经圆满完成啦!】
楚眠小声地跟系统嘀咕道:“我这还什么都没做呢。”
“是我这番话,叫你为难了吗?”
言澈此刻也像个未尝情事的少年,那些藏不住的在意既然没办法掩盖那就大胆地告诉对方,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说完之后,楚眠竟是一副呆若木鸡的状态,这可令他心尖莫名一颤,生怕楚姑娘会误会他什么,言澈咬了咬下唇,继续鼓起勇气说道:“楚姑娘放心,我知你性格坚韧,自己虽贵为储君,却并非强人所难之人。此番会面主要是想办法救你出去,绝无其他多余的心思,希望你在我想到办法、救你出去之前先保重自身,莫要再意气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