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坐着,沉默不语,耳边只有河水流动的声响,风吹过草木的沙沙声,还有彼此平稳下来的呼吸声。刚才的生死瞬间,像一场梦,却又无比真实,打破了两人之间所有的隔阂,也让哥哥再也无法装作冷漠。
景明侧头看着哥哥,看着他依旧沉默的侧脸,心里清楚,刚才只是逼哥哥不再疏远,却还没有真正打开哥哥的心结,哥哥心里的顾虑,依旧没有消除。他必须趁着这个机会,跟哥哥把话说开,把所有的心事都摊开,让哥哥不再自我折磨,不再逃避。
他纠结了片刻,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语气认真又郑重:“哥,我们聊聊吧。”
林景辉转头看了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闪躲,却没有拒绝,轻声问道:“聊什么?”
岸边的风轻轻吹着,带着河水的湿气,景明看着远处的山峦,沉默了一会儿,整理好自己的思绪,转头看向哥哥,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哥,我看到了你的日记本。”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在林景辉耳边炸开,他猛地转头看向景明,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都是震惊,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随后,震惊渐渐被羞愧、慌乱、自卑取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都开始微微颤抖。
那本日记本,藏着他所有的秘密,藏着他十几年的隐忍与爱意,藏着他所有的自我厌弃与求死之心,是他心底最隐秘、最不堪的心事,他小心翼翼藏了这么多年,生怕被任何人发现,尤其是被景明看到。
他以为自己藏得极好,以为这个秘密会永远烂在肚子里,却没想到,还是被弟弟发现了。
心底的秘密被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之下,没有丝毫遮掩,他瞬间变得手足无措,脸颊通红,羞愧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景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呆呆地坐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浑身僵硬,满心都是慌乱与自卑。
他怕景明嫌弃他,怕景明觉得他变态,怕景明从此真的远离他,厌恶他。
景明看着哥哥震惊又羞愧的模样,看着他手足无措、浑身颤抖的样子,心里满是心疼,他知道,哥哥此刻一定充满了恐惧与不安,一定在胡思乱想。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拉住哥哥冰冷的手,哥哥的手微微一颤,想要抽回,却被景明紧紧攥住,不肯松开。
景明拉着哥哥的手,起身朝着旁边的玉米地走去。
此时的玉米地,玉米秆长得郁郁葱葱,高大茂密,遮住了外界的视线,形成一片隐秘的空间,风吹过,玉米叶沙沙作响,温柔又安静。
走到玉米地深处,景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哥哥,不等哥哥反应,伸手轻轻捧起哥哥的脸,俯身下去,吻住了哥哥的唇。
林景辉瞬间懵了,浑身僵住,大脑一片空白,满眼都是震惊,下意识地开始抵抗,伸手想要推开景明,挣扎着,想要躲开这个吻。
他的心底满是慌乱与羞愧,秘密被发现,又被弟弟亲吻,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不知所措,他觉得自己不配,觉得这份感情是错的,想要逃避。
可景明的力气很大,紧紧抱着他,不让他躲开,这个吻,带着坚定的爱意,带着心疼与温柔,一点点瓦解着哥哥的抵抗。
林景辉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身体慢慢软了下来,心底的恐惧与羞愧,被弟弟温柔的亲吻一点点融化,十几年的隐忍与爱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再也无法压抑。他不再抵抗,不再逃避,闭上双眼,慢慢接受了这个吻,感受着弟弟唇瓣的温度,感受着这份迟来的心意,眼角悄悄滑落一滴泪水,有委屈,有释然,有悸动,也有终于被接纳的暖意。
这个吻,没有丝毫欲望,只有满满的爱意与心疼,是两颗心终于靠近的证明,是所有隐忍与逃避的终结。
不知过了多久,景明才慢慢松开哥哥,额头抵着哥哥的额头,呼吸微微急促,看着哥哥泛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轻声问道:“哥,喜欢吗?”
林景辉没有说话,脸颊通红,眼神闪躲,转头看向一旁,不敢与景明对视,心里满是羞涩与悸动,却也有着深深的顾虑。
喜欢吗?
当然喜欢,这份喜欢,他藏了十几年,盼了十几年,这是他这辈子最渴望的事情,可他们是亲兄弟,这份喜欢,终究是见不得光的,是违背伦常的,终究没有结果。
景明看着哥哥转头不语的模样,知道哥哥心里依旧有着顾虑,依旧在逃避。他伸手,轻轻掰过哥哥的头,让哥哥看着自己的眼睛,眼神坚定,再次问道:“哥,你不喜欢吗?看着我,告诉我实话。”
林景辉被迫看着景明的眼睛,看着他眼底满满的爱意与坚定,心里的防线一次次崩塌,却依旧说不出话,嘴唇微微颤抖,满心都是纠结与无奈。
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他们是兄弟,注定不能在一起,他不能毁了弟弟的一生。
他轻轻拿开景明的手,眼神黯淡,语气淡漠,却难掩心底的苦涩:“别说了,该回去了,衣服差不多晒干了。”
说完,他转身,朝着玉米地外走去,脚步有些匆忙,想要再次逃避。
他快步跟了上去,跟在哥哥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自此以后,哥哥果然没有再躲着他,没有再刻意疏远,恢复了往日的正常相处,一起吃饭,一起干活,一起睡觉,夜里睡觉,也不再刻意避开他,偶尔还会不经意间靠进他的怀里。
只是,两人的关系,再也没有更进一步,始终停留在兄弟的界限里,哥哥依旧有着顾虑,依旧没有完全放下心里的枷锁,景明也没有再逼迫,只是默默陪伴着,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等着哥哥彻底敞开心扉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