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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心忽改争负行囊（第2页）

“哥，你去歇着，我来烧火。”

他不等哥哥反应，径直坐在风箱前，拿起一旁的柴火，小心翼翼地塞进灶膛，拉动风箱，火苗瞬间旺了起来。

林景辉站在一旁，彻底愣住了，一脸茫然地看着弟弟。

这还是他那个从小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弟弟吗？别说烧火做饭，平日里就连自己的衣服都懒得洗，家务更是碰都不碰。

母亲从一旁走过来，看着懂事烧火的小儿子，眼底满是欣慰，笑着对大儿子说：“你看，景明这是长大了，懂事了，知道心疼人了。”

林景辉闻言，也笑了笑，不再推辞，转身走到灶台旁，拿起锅铲，帮着翻炒锅里的菜。

今天的饭菜，格外丰盛。

平日里家里拮据，母亲总是省吃俭用，素菜都很少舍得放油，更别说吃肉。家里养的几只母鸡，都是留着下蛋换钱，贴补家用，一年到头，也就中秋、过年才能吃上一口肉。

可今天，为了迎接两人高考归来，母亲特意杀了一只鸡，炖在锅里，香气弥漫整个厨屋。除此之外，还炒了两个素菜，绿油油的，看着就有食欲。

林景明一边烧火，一边盯着锅里炖得软烂的鸡肉，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脱口而出：“真香啊。”

林景辉翻炒着菜，闻言回头看他，笑容温柔：“香就多吃点，今天管够。”

很快，饭菜全部做好。

母子三人一起动手，将饭菜端到院子里的木桌上。鸡汤盛在大碗里，热气腾腾，鸡肉软烂，两个素菜清爽可口，简简单单，却满是家的味道。

还没等大家坐下，林景明就忍不住伸手，捏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烫得直咧嘴。

母亲看着他馋嘴的样子，笑着嗔怪：“你这孩子，还是这么馋，也不怕烫着。”

林景明嘿嘿一笑，吐了吐舌头。

三人说说笑笑地坐下，母亲拿起筷子，看着两个儿子，满眼期待地问：“这次高考，考得怎么样？应该都还不错吧？”

林景辉放下筷子，认真地点点头：“我觉得还不错，题目大多都会做。”

轮到林景明，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夹起一块鸡肉，放进母亲碗里，又夹了一块放进哥哥碗里，语气平静地说：“我考得很不好，好多题目都不会做，脑子跟堵住了一样。”

他的话音落下，母亲和哥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

两人都愣住了，一时间甚至没注意到他夹过来的鸡肉。

林景明从小成绩就比哥哥好，聪明机灵，读书用功，是村里公认的读书苗子，所有人都觉得他一定能考上大学，走出大山。就连他自己，从前也一直对大学充满向往，满心期待着考上大学，改变命运。

怎么突然就考砸了？

林景辉率先回过神，眉头紧锁，满脸不解：“怎么回事？你平时成绩那么好，模考也一直很稳定，不该不会做啊。”

“高考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了，脑子一片空白，平时会做的题目，到了考场上全都想不起来了。”林景明低着头，语气带着几分失落，恰到好处地伪装着自己的真实目的。

他不是考砸了，而是根本不想上大学。

他要把这个机会，完完整整地留给哥哥。

“没事没事，”母亲连忙开口安慰，生怕他心里难过，“一次考不好不算什么，大不了明年再考一次，妈支持你。”

“我也是这个意思，”哥哥跟着点头，“今年不行，咱们复读一年，明年肯定能考上。”

林景明抬起头，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想考了，我想出去打工。”

这话一出，厨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母亲和哥哥彻底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胡话呢！”母亲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打工是那么容易的吗？你从小没吃过苦，出去要受多少罪？好好考虑考虑，别一时冲动。”

“是啊，景明，”林景辉也连忙劝道，“你要是去打工，这辈子就困在底层了，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读书是咱们唯一的出路，你不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