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猛然伸出一股寒意直窜上脊背,如果狩猎宴是算计好了的,如果那老虎也是算计好的……林染紧紧抿住唇,眸光闪烁不定。
淳于清看她这模样,张口正要说话,房门忽然被敲响,卫青的脑袋伸进来:“爷,林小姐的凝玉姑娘来了。”
林染闻声看过去,果然是凝玉。
凝玉显得有些局促,进了房门后看看林染,又看看淳于清,僵硬的朝着床上的淳于清福了福身:“见过、见过淳于皇子。”然后立刻转向林染,眼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欣喜,她藏不住话:“小姐,宫里的徐老太医已经来了。”
“已经来了?”林染霍然起身,转身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淳于清,又转身说道,“殿下,我先回去了,这碗殿下放着就好,稍后我派人来取就是。”
林染明显就是看起来有事,淳于清自然不会拦她,点了头。等到林染主仆两人急匆匆的走了,淳于清叫了一声:“卫青。”
卫青立马出现:“爷?”
“去查查林府谁生病了。”
“是。”
——
林染疾步走到房间,张口就问:“怎么样?找出是什么原因了吗?”
“嘘~”
曹氏紧张的朝她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床那边,林染顺着望过去,林衍正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被解开,徐太医手捏着一根细长的银针,聚精会神的慢慢朝着林衍胸腔的位置扎下去,他的动作极慢,明明是太冬天里额头上却都见了汗,旁边的小太医立马掏出手绢替他擦汗。
又是两针下去,徐太医终于直起了身,接过旁边小太医手里的手绢自己擦了擦脸,双眼仍旧一眨不眨的紧盯着林衍。
有了昨天的教训,曹氏等人也不敢说话提醒,等了几十息时间,徐太医随手丢了手绢,开始收针,直到最后一根被拔起,徐太医才长长出了一口气,眯缝着眼打量着手里捏着的银针。
小太医朝着曹氏这边一点头。
曹氏再也按耐不住的上前一步:“太医,怎么样?”
徐太医又细细的看了半天,终于放下,叹了一口气,摇头叹息:“歹毒,真是歹毒啊!”
在场的人心中顿时一紧,看着徐太医转过了身,解释道:“这位小少爷是中了毒。毒的名字叫——十日梦。”
众人一脸迷茫的对视一眼,很显然没哟听说过这个名字。
“此毒歹毒异常,中毒者症状便是陷入昏迷,表面形如睡着,普通的把脉根本探查不出来,唯有以银针刺入相应的穴位才能察觉端倪。而之所以叫十日梦,是因为中毒者会沉睡十日,日日沉浸梦中,十日后在梦中死去。”
徐太医一口气解释着,喘了一口气,即便他这般看惯了生死离别的大夫,也不免生出同情之心:“最为歹毒的一点是,中毒者第一日做的美梦,之后每推一日,便会变成可怖噩梦,时间越久,噩梦越深,醒也醒不过来,异常折磨人的心智,也可以说,等于是被梦魇活活吓死的。”
‘砰’!
曹氏倒退一步,脚跟踢到身后的桌角,她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跌坐在椅子中,嗓子像是被掐住,半点声音都发不出了。
林染也是一阵头昏,使劲摇了摇头迫使自己清醒过来:“太医,那么解得法子呢?解得法子是什么?”
“问题就在这里。”徐太医将银针收起,“老夫只在一本古书记载中看过此类病症,本以为此毒早已失传,没想到今日居然见到了,而且那本古书上只记载了病症,解法只略微提及了一二,并未完全。”
怎么会这样?!
“夫人!夫人!”
曹氏这边忽然传来曹嬷嬷焦急的呼喊,林染一回头,才发现曹氏已经紧闭着眼好似昏了过去,她想过去曹氏身边,眼前的一切景象却开始扭曲模糊,最后化为一片黑暗……
林染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在自己房间里。
方方一睁眼,还没适应白光,一双哭的通红的兔子眼就伸到了林染面前:“小姐,您吓死奴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