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给你发消息的时候订了最近一班飞机。”林闵看到序知闲的眼神,声音更低了,“没想那么多,也没订回程票。就是……觉得必须立刻见到你。怕晚了,就……来不及了。”
他解释了“为什么来”,承认了自己在发消息就已经策划要来找他。
这个答案直白,甚至有些鲁莽。
序知闲听在耳里,心尖那阵刺痛缓和了一瞬,却又被更深的茫然覆盖。
这就是全部的解释吗?
因为害怕来不及,所以不顾一切地来了。
可“来不及”什么?
来不及挽回?
还是来不及……和他彻底撕破关系……
他想要的,不是这个小小的解释。
不是关于他的到来的解释。
不是关于航班的解释。
序知闲张了张嘴,还想问。
想问林闵到底在怕什么,想问他之前为什么是那种反应,想问他到底有没有事情瞒着自己……
可所有的话涌到喉咙口,却在看到林闵几乎要站立不稳的模样时,哽住了。
林闵的脸色在晨光映照下显得异常苍白,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吓人,嘴唇也失了血色。
他站在那里,脸上不再带着刻意伪装的病态,反而是一种深深的疲倦。
序知闲质问的话在舌尖转了几圈,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好,我知道了……先去洗个澡吧。一身的……灰和烟味。”
序知闻到了,那股极淡的,压根不属于林闵平时习惯的烟草气味,可能是在机场或路上沾染的。
这味道让他心底那点硬撑着的怒气,又消散了几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无力。
林闵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才缓慢地点了点头,动作有些迟钝,“……好。”
序知闲站在原地,听着浴室里很快响起的水声。
他走到床边,看着那套整洁却冰冷的酒店床具,又看了看浴室方向。
接着,他拉住了窗帘。
最终,他脱掉了西装外套,解开了领带和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躺在了床的一侧,背对着浴室的方向。
睡觉吧。
他不睡觉,林闵也不会睡的。
真是该死呀。
他为什么要心疼林闵……
明明他应该质问林闵。
在林闵第一次说出这种敷衍的答案时就指着林闵的鼻子骂,和林闵一直吵架。
水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