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黑雨尚未停歇,整个清河学院仿佛被笼罩在一层厚重的铅云之下。
白珏从半空中缓缓降落,双脚触及擂台的瞬间,坚硬的青石板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蛛网般的裂纹以他的鞋底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
“哥!”
白莺眼眶通红,几乎是扑了过去,一把扶住白珏摇摇欲坠的身体。
白珏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着头。他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意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甚至连嘴唇都失去了红润。
“队长,你没事吧?”凌霄也急忙凑过来,刚伸出手想拍白珏的肩膀,却在距离他半寸的地方猛地顿住。
凌霄的脸色瞬间变了。
在白珏的脖颈处,那原本白皙的皮肤下,此刻正游走着无数条细密的银色与金色交织的纹路。它们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伴随着白珏微弱的心跳,在血管中一明一暗地闪烁,仿佛随时会破体而出。
“退后。”
江晚栀清冷的声音响起,她一把拉住凌霄和白莺,将他们挡在身后。她紧紧盯着白珏,推了推鼻梁上沾了灰尘的眼镜,眼神中满是凝重。
就在刚才那一瞬,江晚栀清楚地看到,白珏周身的空气正在发生极其诡异的扭曲。
那不是异能外放,而是他体内的力量正在失控。
“呃……”
白珏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低喘。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漆黑的眼眸,此刻已经被纯粹的银金色完全占据,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令人窒息的、属于神明的漠然。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微蜷缩。
“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从他体内传出。
“他在承受反噬!”江晚栀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凌霄,压制他周围的空气!莺莺,用水流包裹他的经脉,降温!”
“收到!”
凌霄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猛地按在地面上,十指深深陷入碎裂的石板中。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低吼道:“土系·重力泥沼!”
以白珏为中心,周围十米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无比,仿佛化作了实质的泥沼,死死地压制住白珏周身那些躁动不安的银色气流。
白莺也急忙伸出双手,掌心泛起柔和的水蓝色光芒。无数细小的水珠凭空浮现,如同温柔的丝带,缠绕上白珏的手臂、脖颈,试图平息他体内那股狂暴的弑神之力。
“呼……呼……”
白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股灼热的白雾。
他死死咬着牙,右手猛地抓住了自己的左手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