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华这么一问,我都有些懵逼了。我只是故意放出了一个消息。地方是我挑的。消息,也是我让人往外传的。可谁会来,又会来多少人,我根本不知道。我只是想把藏着的人引出来。结果那些人还没露面,周建华却先出现了。更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仓库跟他有关,居然是他亲口说出来的。没有马上回答的,是我。周建华也没催。站在我面前的他,嘴角还带着笑,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的脸。停下手里动作的,是陈正年。转过头来的,还有沈波。就连罗定国,也朝这边瞥了一眼。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回答。过了几秒,我才开口。“周处,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仓库是你的?”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先变脸的,是罗定国。站在周建华身后的眼镜男人抬了抬眼镜,灰夹克男人则往前挪了半步。没有回头的,是周建华。脸上的笑还在,他就这么盯着我。“你刚才不是说,你发现了这个仓库?”“仓库,我是发现了。”指了指脚下的,是我。“可它跟你有关,我不知道啊。”说到这里,我也笑了。“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嘴角动了一下的,是沈波。更直接的陈正年,当场低声笑了出来。“建华,这些年办公室坐多了,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侧过脸的,是周建华。“我说的是,我在查这个仓库。”“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指了指自己耳朵的,是陈正年。“年纪是大了,别的地方不太好使,这儿还行。”“陈老板就这么喜欢抠字眼?”“没办法,做生意嘛,一句话听错了,那就可能赔钱。”“那你这次,赔的可不少。”“几辆车而已,我不差这点钱。”回答的很随意的,是陈正年。两个人看着都没发火,可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冲。我朝木箱那边看了一眼。还躺在里面的,是那四尊木鹰。鹰身上的漆已经掉了大半,翅膀上也有缺口。几件不值钱的东西,却让一群平时很难碰面的人,全都站到了这里。雕它们的人要是知道这事,估计逢人都能说上半辈子。重新看向周建华的,是我。“周处,我是真没想到你会来,看来你也盯上这金鹰了。”哈哈一笑的,是周建华。“你以为我被双规了?觉得少了一个敌人?可惜啊,让你失望了。”话说完,他又抬手理了理袖口。皱起眉头的,是沈波。眯了眯眼的,则是陈正年。最近确实有人在传,说周建华被上面叫去谈话了。还有人说,这次进去,他就回不来了。这些消息传的谁都快信了。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是他自己让人放出去的。一个处长突然没了动静,那些盯着他的人,自然会忍不住露面。等人全冒出来,他再一个个收拾。这招不算新鲜,可确实好用。摇了摇头的,是我。“那倒不至于。”“我就是有点好奇,这么多人都想要的东西,现在还不知道在哪,真要出现了,你们是不是非要拼个你死我活?”这话说完,几个人都没有接。先看向沈波的,是陈正年。沈波又扫了一眼周建华。退到旁边的罗定国,装着在听手下汇报,耳朵却始终朝着我们这边。他们的反应,已经给了我答案。金鹰真要摆在这里,谁都不会让。什么师兄弟,什么规矩,到了那个时候,全都不值钱。把手插进裤兜的,是沈波。“那东西,本来就该由我父亲接手。”看向他的,是陈正年。“老师只是接手,最后不还是要上交?”“你怎么知道?”“老师亲口跟我说的。”“又是他亲口说的?”朝前迈了一步的,是沈波。“陈正年,你今天说什么都拿我父亲压我,他告诉你金鹰不是木头的,又告诉你他不是主人,他还跟你说什么了?”“说了不少。”“那就一次说完,别他妈一点一点往外说。”“老师不让我说。”“放屁。”抬手指向陈正年的,是沈波。“他要是真不想让你说,那他为什么还要见你?”没有动怒的,是陈正年。“因为有些话,只能给我听,不能给你听。”“你他妈再说一遍。”立刻靠过去的,是阿海。白衬衫年轻人,也从货车旁边走了回来。两边的人,再一次站到了对面。抬头喝了一声的,是罗定国。“这里不是让你们解决私事的地方。”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是沈波。“陈正年,你对的起我父亲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正因为他是你父亲,我才不能告诉你。”“什么意思?”“你沉不住气。”看着他的,是陈正年。“有些事让你知道了,只会害死你。”沈波抬手便是一拳。伸手想拦的阿海,还是慢了一步。眼看那一拳就要砸下去,突然开口的,是周建华。“够了。”声音不大。停在半空的,是沈波的拳头。走到两人中间的,是周建华。“小波,老师不让你碰金鹰,肯定有他的原因。”放下手的,是沈波。“你又知道?”“我知道一点。”“行,行,你们一个个都知道,就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比你入门早。”“然后呢?”死死盯着他的,是沈波。“一个升官,一个发财,顺手把我父亲扔在沙面养老,你们可真他妈孝顺。”笑容消失的,是周建华。“老师不需要我们照顾。”“他是不需要,还是根本不敢要?”这句话,没人接。呼吸越来越重的,是沈波。看过周建华,他又看向陈正年。“你们怕的,根本就不是我父亲。”“你们怕的是,他手里还留着东西。”皱了一下眉的,是陈正年。周建华则转过了身。“罗定国,把不相干的人都清出去。”罗定国马上抬起了手。他带来的人,开始朝这边围过来。挡在沈波前面的,是阿海。白衬衫年轻人也一步没退。刚刚缓下来的气氛,再次绷紧了。我没有插手,只盯着周建华脚边。刚才被他蹭掉的黄泥,还有一点留在水泥地上。铁路后面的荒地,离仓库后墙并不远。而守仓的人,刚好也是从矮房后面跑的。来这里之前,周建华很可能去过那边。他不是过来查看仓库的。他是先去见了某个人。想到这里,我朝罗定国喊了一声。“罗首长,刚才跑掉的人,抓到了没有?”动作顿住的,是罗定国。“还在找。”“铁路后面找过吗?”转头看我的,是周建华。迟疑了一下,罗定国才开口。“你怎么知道,他往铁路那边跑了?”“我不知道。”抬起脚的我,踩了踩地上的黄泥。“不过,有人刚从那边回来。”几道视线,同时落到了周建华鞋上。低头看了一眼的,是周建华,接着他便笑了。“马务到处都是这种泥。”“仓库门口没有。”“路上沾的。”“可你的车轮很干净。”站在车旁的灰夹克男人,下意识朝桑塔纳看去。他这一眼,反而把事情坐实了。车是顺着水泥路开来的,轮胎上面只有一层灰。周建华鞋上的泥,自然不是下车以后沾上的。朝前走近两步的,是陈正年。“你来之前,先去了铁路后面?”“我去哪儿,还要跟你汇报?”“不需要。”朝矮房方向看去的,是陈正年。“我就是想知道,逃走的那个人,是不是提前给你送了什么东西。”脸沉下来的,是罗定国。“陈老板,说话要有证据。”“那就搜。”“搜谁?”“所有人都搜。”摊开双手的,是陈正年。“先从我开始。”白衬衫年轻人当即站到了一旁。陈正年脱下外套,随手扔给了他,又把两个裤兜翻了出来。兜里只有一串钥匙,还有半包烟。“看清楚了吗?”没有说话的,是罗定国。陈正年抬手指向周建华。“现在,轮到他了。”:()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