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台里的日语还在响。
“今晚子时,我送你一份礼物。”
近卫修一说完这句,电流里只剩杂音。
秀才按著耳机,手背青筋鼓起来。
“连长,要不要回话?”
陈从寒把译文纸放到石台上。
“不回。”
老赵抄起扳手就骂。
“这小鬼子还挺会装。他送礼?他要敢送来,老子给他回个大的。”
小泥鰍从门边探头。
“赵叔,你回啥?”
老赵抬了抬手里的扳手。
“回他祖宗。”
没人笑。
近卫修一不会无缘无故发这封电。
陈从寒扫了一眼地下室里的人。
老赵满手机油,苏青药箱还没合上,大牛坐在木凳上调机械臂,伊万把莫辛纳甘拆了一半,二愣子趴在门口,后面几头灰狼堵著风口。
再拖下去,近卫修一的加强联队一到,平房区就会变成铁壳。
陈从寒拿起粉笔,在石板上敲了两下。
“全体集合。”
半小时后,修道院地下室塞满了人。
六十一名战士。
特种侦察连剩下的骨干,三爷从黑线送来的抗联老兵,道外区撤出来的地下交通员,还有几个刚能端稳枪的年轻人。
人挤人,枪挨枪。
三十四头灰狼没进地下室,全守在院墙外。
二愣子趴在门口,琥珀色竖瞳盯著每一个走动的人。
小泥鰍压低声音。
“狗爷现在比政委还像政委。”
老赵斜他一眼。
“你再贫,它今晚第一个审核你。”
陈从寒站到石台前。
石台上铺著平房区地下结构图。
b1。
b2。
b3。
红笔在最下方圈出一块区域。
第七號恆温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