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秋莎的声音还在通讯器里炸著,陈从寒已经站起来了。
“卡秋莎,洞口能看见多少人?”
“看不清——风太大——枪声从西边来的,至少三个方向——”
通讯器里夹进了一串枪响,然后是卡秋莎吼后方组退进洞的嘶哑喊声。
陈从寒按住通讯键。
“伊万。”
“听见了。我走。”
伊万那头没有多余的话,通讯器咔一声断了。
陈从寒转过身。
“大牛,弯道交给你收尾。残兵交给狼群。苏青跟我走。”
大牛张嘴想说什么,看了看陈从寒的左臂,把话咽了。
“小泥鰍。”
碎石坳后面伸出半个脑袋。
“带三个人,把弯道里日军坦克手的尸体搜一遍。电台、密码本、地图,有什么拿什么。”
小泥鰍应了一声,已经往冰面上溜了。
陈从寒最后看了一眼弯道——黑水里的火还在烧,坦克残骸冒著青烟。
然后他带著苏青和六个战士,钻进了暴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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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洞方向的战斗持续了四十分钟。
等陈从寒赶到的时候,伊万已经带人把洞口外的日军步兵压了回去。暴风雪帮了大忙,日军的步兵大队在风雪里拉成了一条散线,前后脱节,根本形不成有效的攻击面。
伊万用消音莫辛纳甘放倒了打头的两个军曹,日军的指挥链就断了。
剩下的散兵在零下四十度的暴风雪里摸黑乱窜。
二愣子派出的灰狼在雪幕里来回穿插,把落单的日军兵一个一个拖进雪沟。
到凌晨三点,冰洞外的枪声彻底停了。
一百二十个百姓,一个都没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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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从寒没睡。
苏青给他换了左臂的绷带,绷带拆开的时候,肿胀的皮肤底下能看见暗紫色的瘀血已经扩到了肘关节以上。
苏青没说话,换完绷带把碘酒瓶塞回药箱。
药箱比昨天又轻了。
陈从寒注意到了。
“还剩多少?”
苏青没回头。
“磺胺够用五天。吗啡两支。碘酒大半瓶。绷带——”
她把药箱盖子合上,锁扣咔嗒一声。
“绷带够,其他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