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眯着眼睛,伸长脖子看坐在桌子后李召明手上的纸,他们摇摇头,真的没见过。
李召明皱起眉,他们的表情不似作假,这几个工匠是本地人,名气还挺大,为了自己的生计,没那胆子在他面前说谎。
白夫人也说修院子时她同时在忙碌其他的家事,她身边的丫鬟都能佐证她的话。
但他总感觉哪里不对。
官府手上的线索也不多,该从哪里继续好呢……
李召明垂眸思考。
就在这时,白书萱“咣”地跪下,朝李召明连磕三个响头。
“求大人给民妇做主啊!”
这突发情况震惊了所有人。
白书萱眼泪汪汪,哭诉道:“民妇与秋月从成亲数十年,却发现这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说秋姑娘是他失去的前妻之子,可、可民妇却发现,秋姑娘根本就是他与他人偷情诞下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死去的前妻的孩子啊!他把民妇蒙在鼓里,骗得好惨啊!”
秋月从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手指颤抖:“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这意想不到的展开令所有人瞪大眼睛。
倪好转头看向秋无霜。
公叔伯珺转头看向秋无霜。
祝翎风也转头看向秋无霜。
秋无霜不知道该转头看向谁。
四人大眼瞪小眼。
其他人的头扭向白书萱,又扭向秋月从,再扭向秋无霜。
看来看去不知道该看谁。
李司马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明明是在查百渡教,结果怎么变成了家宅私事。
他张口想说,这该去衙门报案,他并不负责处理此类事件。
但那么多人在场,他不能不管。
李召明抬手握拳掩在嘴前:“你说秋月从和人偷情,隐瞒私生子让你抚养,那你可有证据?”
“当然有。”白书萱朝旁边使了个眼神。
前面胆子大出声的工匠向前迈出一步,跪下:“回大人,正是草民。”
李召明:?
“你是什么人?”
“秋月从第一任妻子是草民的妹妹,当年他上门求取,口口声声对我们说会善待我妹妹,保证让她平安幸福,小妹也愿意嫁给他,谁知好景不长,小妹患了急病,嫁进秋家不到三年便去了,根本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孩子。”
工匠根本不相信秋月从的鬼话,什么患了急病,他小妹明明成亲前身体健康,笑起来,脸上还有酒窝,脸圆圆的。
嫁进去不到三年,就面黄肌瘦,浑身是病,工匠笃定是秋月从虐待了他妹妹。
可当初他们执意急着从秋家把妹妹的尸身接回去已经和秋家断了关系,他事后再上门找人算账,实在理亏。
便趁着秋家修缮院子以自己的抹泥浆的手艺混进去,之后碰见白书萱,才知道他妹妹去世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