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狂奔——
蹄声如鼓,尘土卷作长烟。一匹马跑垮了,便寻驿站换马;换过马,依旧是飞奔。
身后追兵像赶不尽的潮水,一波未退,一波又起。
车厢里,莫修依旧昏迷着,一夜接一夜,气息弱得叫人心慌。
莫炼、柳依依、平宁、凌栖配合的越发默契——
设陷阱、对招、撒毒、赶车。几人筋疲力尽,看着莫修那张睡颜,还真是有点羡慕。
没人问要去哪儿。
师兄往哪儿奔,他们便往哪儿去。
近一个月后,平宁觉着自己浑身骨头都颠成了渣,毒粉毒丹也见了底。
终于那一天,身后的尾巴可算是甩干净了。
平宁也不知这是到了哪——只是从未见过这样高的树,这样深的林,枝叶蔽天,风过如海啸。
“吁——”
残阳将坠,凌栖勒紧缰绳,马车堪堪停在林边。
莫炼与柳依依先后跃下。
平宁揉着酸麻的臂腿,喘了口气:“师兄,这是哪?”
凌栖下巴一扬,一脸骄傲:
“碧琼峰。”
平宁抬眼看去,破旧的山门
,木匾被风雨啃得发白,“碧琼峰”三字刻的歪歪扭扭,依旧那么眼熟。
好吧,平宁平静的接受了这里也是碧琼峰的现实。
凌栖背起莫修,头前带路。
转过一片树林,竟藏着一方干净院落:阶无落叶,窗明几净。
放下人,留莫炼、柳依依守着,凌栖道:“我去打些野味。”
平宁便钻进小厨房想生火。
灶旁挂着串串风干蘑菇与玉米,水缸满着,米面齐整。
平宁怔了怔,低声道:“凌栖师兄……真的回来收拾过。”
她添柴生火,先熬一锅稀粥,再烙几张厚饼。
热气腾起时,夕阳正沉到最后一线红。
平宁倚在门边踮着脚张望着,焦急的等着凌栖回来。
意外的是暮色里走来的,却是两道人影。
近了,她瞳孔一缩,揉眼,再揉眼——
下一瞬,整个人扑了出去: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