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心欢喜地回来找他,换来的却是他这样冷冰冰的质问和指责。
小枝枝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重重地叹了口气。
看来,想要挽回这个别扭的家伙,任重而道远啊。
一想到他那头扎眼的粉发,还有那两枚黑色的耳骨钉,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恶的周慕!
害得她一整晚都翻来覆去,失眠到天亮。
等明天见到他,看她怎么好好骂醒他!
可惜,第二天,小枝枝压根没见到周慕的人影。
他的座位在教室最后一排,一连上了三节课,那个位置始终空空如也。
“他……他人呢?”小枝枝忍不住问苗禾,心里隐隐有些慌,该不会是昨天被她气狠了,连课都不上了吧?
苗禾却习以为常地耸耸肩:“嗨,我们慕哥向来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老班都批准了的,谁敢管啊。”
话音刚落,教室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周慕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一头粉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引得全班同学纷纷侧目。
别人或许不认识小枝枝,但没人不认识这位大名鼎鼎的“粉毛校霸”。
一时间,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憋着笑,等着看好戏。
看这位校霸,要怎么教训这个敢惹他的女生。
周慕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小枝枝的课桌前,站定。
小枝枝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昨天的戾气和怨怼,只剩下一片让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张了张嘴,那些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狠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哽咽。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管药膏,“啪”地一声扔在她的课桌上。
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
这就完了?
全班同学都傻眼了。
这还是那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慕哥吗?
怎么没骂人,没打架,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
当天下午,“惊!粉毛校霸爱上清纯小白花,为爱折腰”的词条,就冲上了校园表白墙的热搜榜首。
小枝枝捏着那管还带着他体温的药膏,看着上面“消肿止痛”的字样,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
周慕啊周慕。
这么多年过去,怎么还是这副口是心非的老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