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雪却显得异常平静。
她为父亲斟上一杯热茶,动作从容不迫。
“爹,您错了。”
“秦风殿下,他不是疯子。”
李斯明一愣:“他当着满朝文武,逼死君父,屠戮老祖,这还不是疯子?”
“他有底线。”李清雪的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他的底线就是他的妹妹秦瑶。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很明确,那就是为他母亲复仇。”
“他杀的人,都是他的仇人,或是挡在他复仇路上的人。他并非滥杀无辜之辈。”
“这,就是我们李家唯一的机会。”
李斯明看着女儿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女儿。
与此同时,关于皇城易主的消息,伴随着各种添油加醋的流言,如同插上了翅膀,飞速传遍了皇城的大街小巷。
其中流传最广的一个版本,便是“相府献女,以求富贵”。
在这个版本里,李清雪被描绘成了一个工于心计、以色侍君的绝世妖姬,靠着狐媚手段,迷惑了那位疯太子,才换来了如今“摄政”的地位。
一时间,舆论汹涌,为这个刚刚诞生的新政权,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苏府。
秦风盘膝坐在后院的石凳上,对外界的风言风语,没有丝毫兴趣。
他正在仔细研究从国师和夜叉记忆中获得的,关于“无生圣教”的情报。
这个邪教的组织架构、教义思想,比他想象中要复杂和严密得多。
尤其是其教义,那种“真空家乡,无生圣母”的口号,对于底层绝望的民众,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不仅仅是一个暴力组织,更是一种足以颠覆人心的瘟疫。
就在此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清雪再次来到了苏府。
她依旧是一身青色长裙,只是脸上多了一丝疲惫。
她向秦风简要地汇报了今日处理的各项政务,条理清晰,巨细无遗。
最后,她提到了外界的流言。
她没有抱怨,也没有请求秦风出面为她澄清,只是将这件事当做一个普通的情报,平静地陈述出来。
这是她对自己,也是对秦风的一场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