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这种事情,学生一放起来就是发了狠忘情了,一个礼拜过去,宛天成功把自己的作息变成了那帮美国佬的生物钟。
他的房间里有一扇落地窗,在他小的时候花园里就种下了一棵蓝花楹,在他印象里,母亲是很喜欢这种蓝色的小花的。
那棵树后来越长越高,一直到现在。每年仲夏,花瓣凋零,树叶密密麻麻地长满了整枝。几簇枝条伸上来,将窗户都有些遮掩住。阳光一晒,就是一帘绿色。
宛天后来也没怎么出去,打游戏也没打成,主要是唐南玩的太疯,被自己的母上大人一顿竹笋炒肉伺候,老老实实上补习班去了。
徐万和那就更不用说了,三一考试拿到了两个A,决定还是要去冲一把本地学校。
宛天的夏天,好像太过安静了一点。
他百无聊赖,几天的时间居然也刷完了一套练习册。以至于他都忘了,他那个亲爱的组长马上回南区,之前还说要带他去逛书店。
原昭那天顶着个152的号码打过来的时候,宛天差点当骚扰电话挂了。
“喂?”电话那边有点嘈杂,但一听还是原昭的声音。
“……你为什么是这个号码。”宛天张口就问。
“……”那边迟疑了一下,然后解释道:“这边刚考完试,中午才能拿到手机,我用走廊座机打的。”
“哦。”宛天刚起床,嘴里塞着半个奶黄包,回答的有点口齿不清。“咋了?”
“没怎么,就是跟你说一下。我下午回南区,上次有跟你说过那个辅导书的事情,怎么样,你明天出来吗?”
“……”宛天飞快把东西吧唧吧唧嚼完咽下去,然后有些慌忙的应声“好。”
挂掉电话之后,宛天在餐桌边坐了整整三分钟,才把手里剩下那半个奶黄包吃完。然后慢悠悠溜达到楼下睡回笼觉去了。
果不其然也是根本睡不着。他躺在床上一边假寐一边想自己刚才是不是答应得太快了,像那种在宿舍群里被唐南一句话就骗出去打球的冤种。
……很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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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大某栋宿舍楼的走廊尽头,穿夏令营T恤的男生们拖着行李箱往外走,蝉鸣从楼下那排梧桐树上砸下来,原昭站在行李箱旁边,背靠着墙,一只手举着电话,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
挂掉电话以后,刚好有一个男生路过,那男生看见他,抬手打了个招呼。
“嗨,顺利么。”男生长相偏冷,思考的时候唇角总是向下撇。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但这么跟人打招呼的时候,笑起来很好看。
“嗯”原昭点头。“你指的是考试还是……”
“考试啊。”男生一脸莫名其妙,眼神有些微妙的看向原昭手中刚放下的电话。“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