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丽雯无奈,抬手点了点付晚秋的脑袋。
她提醒:“晚上12点后不要吃东西了哈,明天得抽血。”
付晚秋拖长音调,软绵绵答:“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荣丽雯带着付晚秋前往医院。
她开车时颇有考驾照时人均20码的架势,慢慢悠悠把人往门口一放:“做完检查你自己打车回家,或者叫司机来接。我要去跟小姐妹约拍了,拜拜。”
付晚秋:“……行。路上小心。”
这家私人医院有付家的股份,付晚秋才刚目送荣丽雯离开,就有工作人员小跑着上前:“付少,我来带您做检查。”
付晚秋颔首:“麻烦了。”
进入医院大门后,付晚秋第一时间环顾四周,神之一手指向轮椅。
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悟了,去推了轮椅来。
在专人的带领下,付晚秋完全不用思考,只需要被对方推着在院内走来走去做检查就行,甚至因为乘坐轮椅,还会被人主动让路,搞得付晚秋怪不好意思的,毕竟来医院的都是真正的病人,而他只是懒而已。
抽血、拍ct、憋尿、查眼底……
全身检查做下来,几乎一整天的时间都用掉了。
付晚秋坐轮椅坐的屁股都有点痛,他打了个哈欠,刚被推着走到一楼,就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陈临。
陈临疾步走进一楼大厅。
他今天穿着随意,上身是烟灰色衬衫,领口松松地敞着,下面配了条深色的休闲裤,料子垂坠,裤线笔直,手中拎着一个果篮,似乎是来看望病人,视线在医院内绕了一圈,同样望见坐在轮椅上的付晚秋。
两人四目相对,陈临视线多停留两秒,眉头微微蹙起。
脑海中,系统又开始吱哇乱叫:“是反派——怎么这里也能遇到啊?”
是啊。
怎么这里也能遇到?
付晚秋心中也这么想,但面上没有流露出分毫,甚至很友好的朝对方微微点头致意。
对面,陈临冷漠的收回目光,仿若看到的付晚秋只是一团空气。
他向着导台的方向走出两步,正要咨询,就看到自己要找的人:“城严?你怎么不在病房待着?”
“陈临学长?”
被看望者是陈临的学弟蒲城严,两人大学时在一个导师手下。
他拄着拐,右脚撑地,左脚打着厚厚的石膏,看到陈临时面露诧异,之后笑着张开手臂,和陈临拥抱,双手攀附着陈临的手臂稳住身体,“嗐,我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遇到一个酒驾的,差点被单杀了而已,也不值得你们一个两个的都特意跑来看我吧?”
说是这样说,但一提到那个酒驾的,蒲城严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他絮絮叨叨说着当时的惊险,却见陈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余光时不时瞥向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
蒲城严一顿,也朝对方看去。
被陈临注视着的那名青年,给人第一眼的印象就是清瘦。
他似乎身体不怎么好,无骨般坐在轮椅里,肩背单薄,脸色苍白,手中拿着厚厚一沓的化验单,正眯着眼看。
不过下一秒,他开口说了句什么,将化验单递给身后的人,“噌”的一下从轮椅上起身,大跨步往一旁的洗手间去了。
蒲城严“嚯”了声:“原来他腿没问题啊?”
就听陈临不悦评价:“哗众取宠,浪费资源。”
蒲城严闻言一怔,有些惊诧看向陈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