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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第3页）

方雨桐引导她，“你答应过我一定会报名吗？”

“……没有。我一直是说我会考虑。”

“你也没有向我承诺什么。这个比赛最终结果收益方，影响的也就是你。尽管我很希望能够和你一起参加竞赛，也很希望你不要浪费你自己的天赋，但这是我的希望。我没有权利因为你没有满足我的希望就生气。”方雨桐抽丝剥茧，“你为什么要躲我？”

陈默听闻其实有些意外，现在的小孩子如此冷静了吗？是自己已经长大太久了么？还是说，只是方雨桐比较特殊？

在陈默的接触中，方雨桐就是一个很冷静，说话很直白，接触久了，他觉得方雨桐更像个大人，反倒是柳如是这个有很多大人习性的真大人内心更像个小孩。

柳如是愣住了，眨了两下眼睛，神情有些懵。她以为方雨桐会生气，会质问，但是又一时之间找不到借口才躲着她的。

“那你这段时间一直找我写竞赛题是为什么？”柳如是问出了那个她自己觉得有点傻的问题。

“因为其他人都不会啊，我知道你会啊。”方雨桐眨巴眼睛，“有什么问题吗？”

柳如是扯扯嘴角，握着勺子在杯子里搅来搅去，巧克力碎被搅得七零八落。她喃喃道，“倒是听起来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可是为什么呢？”

方雨桐没有明白过来：“什么为什么？”

陈默适时补充：“她比较好奇你为什么想和她做朋友。”

柳如是立刻回头瞪了陈默一眼，那目光里的意思是“谁让你多嘴的”，但她没有反驳。

“嗷。”方雨桐明白了，“我想和你做朋友需要理由吗？”

方雨桐觉得，做朋友这件事，应该是不需要理由的，她就是很喜欢柳如是。

“你不想和我做朋友吗？”

柳如是哽住，她其实忘记了怎么当小孩子了，上辈子她活的挺久的，在这辈子的早几年里，一直呆在文庙里，幼儿园期间她觉得周围的小孩子都太幼稚了，动不动就因为一点磕磕碰碰就要告诉家长，她之前还被一个同学奶奶以“你看到他碰到了为什么不照顾他”这种无厘头的理由责备过，她当时缩在墙角想“这种认识的关系真是糟糕透了”，并不是很想与这些小孩深入接触。

可是，方雨桐不是这样的人，至少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不是。之前柳如是和陈默见过她妈妈，柳如是也曾经远远地见过她爸爸，她爸爸妈妈也不是这样的家长。

柳如是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也没有的……”

其实，她还是很想和方雨桐做朋友的。

“那不就可以了。”方雨桐总结，“我愿意和你做朋友，你愿意和我做朋友。我们就是朋友啦！”

柳如是张了张嘴，发现所有准备好的解释、借口、迂回战术，在这句直白到近乎粗暴的总结面前全部失去了用武之地。

她盯着方雨桐看了两秒，忽然疑惑，这难道就是小朋友的脑回路吗？——成年人的世界弯弯绕绕，方雨桐的是两根笔直的电线直接怼一起，接上就能亮。

“你说的对。”

柳如是决定放弃了挣扎，舀了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认了。

方雨桐点头，然后低头吃了一口自己那杯冰淇淋。她吃得慢条斯理，每一勺都抿得很仔细，眉头微微皱着，明显在适应那个甜度。但她没放下勺子，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柳如是看着她吃完最后一口，杯底干干净净，连奶油都没剩下。“那我们……”

“那我……”方雨桐也同时开口。

“你先说吧。”柳如是礼让。

“那我今天可以跟你回去睡觉吗？”

“啊？”柳如是惊讶，不明白为什么故事的走向开始狂野。

“好朋友是可以一起睡觉的。”方雨桐解释，“我可以和我妈妈打电话，我妈妈是允许的。”

说着，还晃了晃手中的电话手表。

“不是，我捋捋哈！”柳如是艰难开口，“我们刚刚还在讨论的是做朋友吧！怎么就一下进展到一起睡觉了？”

方雨桐歪头，故作可爱的姿态：“我妈妈和我说过哈，我们好朋友是会一起睡觉的。”

柳如是看向陈默，虽然陈默不是女生，但是毕竟还是有女同学的，也知道一些，补充：“据我所知，我的一些女生同学们关系很好的，会一起上厕所，一起睡觉。”

柳如是瞪大眼睛，大脑飞快旋转，这不对！“……额……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