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顾臻拦下她,又安抚她道,“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会儿。”
林熙晴迟疑地出去了,顾臻牵起麦茫茫垂在身侧的手反手一握,道:“提前恭喜你。
“也祝你早日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他们的指尖都凉得可怕,说不出谁的手更冷。
麦茫茫得奖的消息很快传回了学院,她领了奖牌和奖金,受了一轮夸赞和瞩目。学院里有不少关于顾臻因为身体问题而竞赛失利的讨论,可人们向来更看重胜利者的胜利,至于失败者为什么会失败,大家最多叹惜几句,很快便淡忘了。
麦茫茫与顾臻都未主动言明目前两人的关系、自己未来的走向,彼此进入了某种停滞的状态。两个人也许是觉得没有必要说,大可不了了之。
旁人窥不出区别,毕竟他们去参加比赛前也不说话,先前的沉默与现在的沉默并无二致,王梓铭戏言他们是持续在打“冷战”。
魏清甯瞪了一眼嬉皮笑脸的王梓铭。她能体会两人之间的微妙变化,于是问麦茫茫:“你和顾臻没事吧?”
麦茫茫道:“没事。”
王梓铭说:“巧了,顾臻也说没事。”
他们能有什么事?顾臻忙得基本不在自习室,偶来会来,也是趴在桌子上补觉。他们现在的关系还不如普通同学的关系,起码普通同学在走廊上见面还会打声招呼。
转眼便入了深秋,天气转凉。
十月中旬,学校会举办一个盛大的文艺晚会。在此之前,各班抽调了三名同学表演校歌的合唱,麦茫茫不幸地成了其中之一。她每天都会被抓去排练,苦不堪言,两周后,总算迎来了晚会。
女生们在后台化妆,叶棠思拿着流程册,台前幕后两头跑,一会儿引校友、嘉宾入座,一会儿查看下个节目的准备进度。
起初,一切都是有条不紊的,可突然有个女生在临上台前情绪崩溃,伏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花了妆容。叶棠思安慰无果,只好让同学陪着她回去休息。
叶棠思叹着气回来,此刻魏清甯刚弄完妆发,正在帮麦茫茫描画唇线。魏清甯也认识那个女生,那是和她同年级的朱雨。见叶棠思回来,她忙问:“怎么了?”
叶棠思左顾右盼,见化妆室里只剩下她们三人,才稍微放心地道:“就是和方学长的事呗。”
方棋的女友是隔壁学校的,要出国交流半年,在这期间,方棋对社团里的朱雨展开了攻势猛烈的追求,两人纠缠不清。这桩绯闻一度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现在看来,故事是有了终结篇。
叶棠思说:“上周方学长的正牌女友回国,他立刻就和朱雨说了分手,撇得那叫一个干干净净。这不,她正伤心着呢。”
魏清甯有所触动:“朱雨好可怜呀……”
麦茫茫不以为然:“说好听点是你情我愿玩暧昧,说难听点她就是第三者。
“方棋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麦茫茫可没有魏清甯那泛滥的同情心,评价道:“被撩拨几下,朱雨就心甘情愿地做那男人背后的女人,这叫自作自受,不值得别人同情。”
“英雄所见略同。”叶棠思一个劲地点头,认同麦茫茫客观的评论,“当第三者已经够令人不齿了,她还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魏清甯还是有些阴郁。麦茫茫素来不爱关心别人的情情爱爱,于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道:“反正也与我们无关。”
“话是这么说没错,”魏清甯迟疑地道,“可……谁天生愿意当第三者呢?”
门外,来寻叶棠思的顾臻将放在门把上的手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