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两位,一个冷冰冰,另一个怯生生,可偏偏那点黏黏糊糊的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妇人眼珠一转,把软尺从霁川腰上收回来,笑盈盈地走到苏萤面前,将软尺往她手里一塞。
“还是劳烦娘子给相公量吧。”她说着,一手推霁川,一手拉苏萤,把两人往帘子后头那个小间里请,“就剩个腰了,很快的。”
苏萤捏着软尺愣住了:“我、我不会……”
“不会就学嘛。”妇人笑着把帘子一掀,将两人推进去,“一手贴着他腰侧,一手绕到后头去,接住了拉直就成。”
帘子落下来,把里间和外面隔开了。
小间里只有一扇小窗,光线昏昏的。
苏萤和霁川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
苏萤低着头,捏着软尺。
她抬眼看了看霁川的腰,又飞快地垂下眼,脚底下像生了根,怎么也迈不出那一步。
霁川站了片刻,看她半天不动,没开口催,只伸手覆上了她攥着软尺的那只手。
他的掌心凉而干燥,稳稳地包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前带了半步。
苏萤被他牵着,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他,近得几乎贴上了他的胸口。
他的手在她手背上停了一息,才慢慢松开。
“量吧。”他说。
苏萤深吸一口气,把尺头贴在他腰侧,另一头要绕到他身后去。
她不得不凑得更近,手臂从他腰侧穿过去。
隔着那层薄薄的夏衫,她的指尖碰到了他的腰。
好细。
他的腰精瘦而结实,薄薄一层衣料下,能清晰地摸到腰侧的肌理线条,紧实却不粗壮。
腰线收得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赘肉,连呼吸时那一点点起伏都是克制而平稳的。
她的手贴上去时,几乎能感觉到衣料底下皮肤的温度,比他的手要暖一些,是她从未触碰过的、属于他身体深处的暖。
苏萤的指尖一颤,尺子险些滑落。
她慌忙收拢手臂去接,人就贴在了他身上。
她的手在他后腰摸索着接住了尺头,指腹又碰到了他的后腰——脊椎两侧的线条分明,能摸得到那浅浅的沟壑。
霁川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苏萤的手隔着衣衫贴上来时,腰侧的皮肤就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那股热度从她碰触的地方往里钻,钻得他腰腹不自觉地绷紧了。
现在他低头就能看见她发顶,看见她耳后蔓延到脖颈的那一片薄薄的绯色。
她的指尖贴着他脊椎两侧的线条往下滑,每滑一寸,他后腰的肌肉就紧一分。
那口气卡在胸腔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极轻极慢地吐出来。
苏萤没发觉他的异样,她现在只想赶紧量完,结束这羞人的肢体接触。
终于——
她慌忙把尺子一收,退开半步。
“量、量好了。”她声音细如蚊蚋。
霁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
苏萤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可她注意到他开口时,声音比方才沉了一丝,尾音里带着一点极淡的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