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润:乐的轻松自在。三月后,立后大典。号角响起,似穿透天际。幡旗飘扬,似万千人迎。无数宫人侍立,大臣拱手垂眸。高台之上,皇帝身着冕服,头戴皇冠,沉敛俊朗的眉眼里噙着笑意。谢润穿着华丽隆重的明黄礼服,由着女官搀扶,一步步登上高台。谢润缓缓把手搭在皇帝掌心,忽然间就有些恍惚。她竟然成了大虞朝的皇后?皇帝沉声一笑,问道:“可害怕?”谢润莞尔,低声道:“有皇上在,妾身有什么可怕的?”皇帝握紧她的手,“朕就爱听你说些哄人的话。”谢润笑意微怔,骤然勾唇,眼底笑意似揉碎星光。司仪官高声庆贺,底下万臣朝拜。谢润与皇帝并肩而立,坐上了无数人争夺的凤座。原以为是大梦一场,可这梦却越发清楚。眨眼间,已然半生。(正文完)封后典礼过后,谢润正式入住凤仪宫,执掌封印,处理六宫事务。代为掌管六宫事务多年,如今她倒是历练出来了。一切安排的有条不紊,让皇帝很是满意。封后典礼过后,又是册封太子仪式。忙忙碌碌大半年,直到年前才走完流程,陶陶也顺利住进了东宫。谢润先是替静淑妃求情,让八皇子记在静淑妃名下。尔后又提起大封六宫的事情。六宫妃嫔头一日来给她请安时,谢润按照规矩规训了几句,便道:“皇上得胜归来,意欲大封六宫,如今圣旨下来,诸位妹妹一起听封吧。”宫里不少人早得了消息,可脸上的笑意还是抑制不住。只见十安公公带着人进来,六宫后妃规矩行礼。“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晋静淑妃为静德妃、娴修仪为娴昭媛、花充仪为花修媛、芳婕妤为芳充仪、孔婕妤为充容、慎婕妤为慎充媛、方宝林晋为方才人……”大封六宫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晋位的。如一入宫就犯了错的明宝林,又如一直病殃殃拖着一口气苟延残喘的端美人。不过谢润是个温和性子,只要在这三年来老实本分的,她都给提了两句。满宫庆贺声响起,各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只娴昭媛和花修媛面上情绪复杂。静德妃是个促狭性子,当即笑道:“两位妹妹晋了位份,可这脸上怎么不见喜色?”娴昭媛被吓得变了脸色,连忙解释道:“静德妃姐姐看错了,妹妹这是欢喜不能自已。”“也是。”静德妃笑吟吟道:“本宫倒是记得妹妹一入宫好似就是昭媛?如今兜兜转转,可算是回到原来的位份上了。”这话听起来让人颇为唏嘘。娴昭媛入宫折腾这些年,起起落落,却原来只是在原地踏步。谢润缓声道:“静德妃惯来爱说笑,娴昭媛你也莫要放在心上。”娴昭媛如今已经没有折腾的心气了,只老老实实道:“妾身听皇后娘娘的。”刚平息一场,静德妃又张嘴招惹花羽:“花修媛惯来是个直脾气,有什么想法都是露在脸上。”“如今得了晋位,只你不甚欢喜,可是嫌弃皇上给你晋的位份低了?”她拿着帕子轻笑:“要论这位份晋升,满宫谁能和花修媛比?”“半年间从宝林到充仪,不知羡煞多少姐妹呢。”花羽被气的满脸通红,咬牙切齿道:“静德妃姐姐可好生欢喜着。”“娴昭媛虽说兜兜转转还在原来的位份,可好歹六皇子乖巧,从不招惹是非,也同太子亲近。”“倒是静德妃姐姐养的七皇子和八皇子……妾身昨日还听说两位皇子又打了一架。”“两位皇子年岁也不小了,静德妃姐姐好歹让他们和太子和十皇子学学兄友弟恭。”花羽难得会怼一次人,结果一次扎了两个人的心。被捧的娴昭媛一点也不开心。她最怕的就是六皇子和太子亲近,怕自己一腔心血最后为他人作嫁衣。七皇子和八皇子不睦这件事,也是静德妃的心病。花羽一开口,直戳的静德妃冷笑连连,“妹妹倒是会教养九皇子。”“前个本宫看见九皇子和四公主一块玩耍,动辄哭啼,娇气万分,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谁是公主谁是皇子。”“妹妹还是多教导九皇子,若能学得花将军半分威武,怕皇上看了也欢喜。”花羽只得了九皇子这一个儿子,生产时又伤了身子,待九皇子如珠似宝,比当初慧妃疼三公主更胜三分。平日连玩都不让出去玩,碰破块油皮就要闹的阖宫皆知。时日一久,这九皇子也被养的万分娇气,动辄哭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