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是有多折腾,前朝后宫无人不知。皇帝这次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才让太后乖乖跟着他回了宫,只怕太后心里也憋着一口气。谢润是绝不会为了封后的事情跑到太后面前装孝子贤孙。幸亏,皇帝也没这个想法。他反倒提起了另一件事:“朕已经决定让八皇子记在静淑妃的名下了。”“不过这事要等你封后典礼后。”谢润想了想,这也算合理。接着就听到皇帝又说:“原本朕得胜归朝,是该大封后宫的。”“只是想了想,还是留在你封后之后再提。”谢润撑着坐起身,略带不解的看向皇帝。还没开口,又被皇帝扯入怀里躺着。皇帝闭目养神:“朕想了想,这件事还是由你来提的好。”谢润顿时明白过来。皇帝是想让她借此机会施恩六宫。她一登上后位就为六宫请封,这可是一次长脸和威望的好机会。谢润得了好处,老实趴在皇帝怀里,“皇上这般为妾身着想,妾身……”皇帝骤然睁眼,“感激不尽?”谢润:“?”皇帝睨着她,透着几分调戏,“皇后娘娘若要以身相许,朕当然也舍不得拒绝。”谢润:“……”都老夫老妻了,玩点情趣而已。谢润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手一勾,就压在皇帝身上。正要做些什么,忽然听得外面宫人的声音。“十皇子,慢点,慢点!”谢润想也不想松开皇帝,立马端坐,眼神清正无比。下一秒,就看到宝贞撞开帘子冲了进来,“母妃、母妃,儿子抓到一个虫。”谢润打眼一看,就见宝贞手上捏着一只绿色的蚂蚱。她头皮一紧,腰板僵硬,还是稳坐在原地:“宝贞……”还没说完,她的小儿子就已经拿着蚂蚱扑进她怀里。谢润两眼一黑:“宝贞,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宝贞:“蛐蛐?”顿了顿,他又摇了摇头:“蚂蟥?!”说着,还献宝似的举到谢润面前来。谢润正努力勾出一抹笑,想说些好话哄哄宝贞,就看到他手上的蚂蚱编出来的,不是真的。虚惊一场。宝贞和陶陶性子不太相似。陶陶活泼好动,并不怎么粘人,性子也大气,偶尔有点小心眼。宝贞却正好相反,不爱怎么动,十分黏谢润。性子有点软绵,没一点自己的私心,有什么好东西都喜欢捧到谢润和陶陶面前分享。嗯,还有点爱炫耀吹牛。原本这样的性子,谢润是该忧愁的。但想到宝贞黏陶陶,陶陶心眼不少,谢润也没刻意让孩子改正,只让他随性生长。谢润把宝贞抱进怀里,温声道:“宝贞,这不是蛐蛐,也不是蚂蟥。”宝贞依偎在谢润怀里,好奇问道:“那这是什么?”“蚂蚱。”“蚂蚱?”宝贞听完,又把手上的蚂蚱往谢润面前递了递,笑道:“母妃,儿子喜欢这个,给您!”谢润笑着收下,“那母妃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宝贞连连点头。东西给了谢润,他不但不难受,还十分开心,好似得了个大奖。转身就兴致勃勃出门。谢润笑道:“只怕又去给九皇子和四公主炫耀去了。”她拿着草编织出来的蚂蚱小心翼翼收好,放在梳妆台上的匣子里。皇帝就躺在榻上,支着身子把一切看在眼底。见谢润小心翼翼的模样,他笑道:“不就是个小玩意,倒值得你这般小心?”谢润认真道:“小孩子天性纯粹,他们给出的东西就是他们眼里最珍贵的,妾身自然不能轻视。”说着,她又笑了笑,“宝贞看着软绵,也是有小性子的。”“他时常送东西与妾身,若哪一日妾身把东西随意处之,他问起来找不到,以后伤了心,怕就不会再给妾身送东西了。”“之前有次就是这般,宝贞生了好久的气,还偷偷哭了一场,是妾身和他道了好几次歉,才把他哄好的。”谢润忍不住道:“宝贞这性子,也不知随了谁,颇有些难哄。”谢润瞥了眼皇帝。她其实怀疑宝贞是像皇帝的。可她也没见过皇帝小时候,自然不好妄下结论。皇帝挑眉,似十分惊讶:“你竟还和他道歉?!”“自来只有子向母认错,哪有母向子认错的道理?”皇帝嘴硬道:“还是为这般小事?”“你也太纵着他了点!”谢润越听越怪,只觉得皇帝今个像是没吃药一样。一开始她还以为皇帝待宝贞不如陶陶亲切熟悉,才多说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