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上说起来,静淑妃只是七皇子的母妃。七皇子和八皇子时常闹矛盾,怕也和这件事有关。虽说都是养子,可养子和养子之间,也是有区别的。静淑妃心中情绪翻涌,万万没想到谢润会提起这件事。皇帝离京前,才勉强把七皇子挂在她名下。她不得宠,又刚惹了皇上不满,自然不敢再提把八皇子记在自己名下的事情。且这话说出来,显得贪图太多。毕竟她自己无子。皇上愿意给她一个孩子养已是开恩,她要再求一个,难免有和昭贵妃打擂台的嫌疑。故而静淑妃虽然一直养着八皇子,但其实没胆子也没信心提记名的事情。她只期盼过皇帝有朝一日心软,顾念两个孩子,主动提起记名的事情。万万没想到,先提起这件事的人竟然是谢润。静淑妃眸光复杂,恭敬朝着谢润行了一礼。“若姐姐愿为妹妹美言两句,妹妹定感恩涕零,绝不敢再生任何冒犯之心。”这就是在投诚。谢润抬手扶起她,“白采女病重前,曾写了一句诗。”静淑妃静静望着谢润,不懂她怎么提起白采女。谢润缓缓道:“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谢润眸光温润,不急不缓道:“她觉得宫里日子熬不下去了,失了活着的欲望,才一病不起。”“宫里就咱们几位姐妹了,以后还不知有多少岁月要过,何苦互相为难呢?”随手帮一把,就当是为自己和孩子积攒福缘。积德行善,总比日日想着害人要活的舒畅。谢润:“两个无辜孩童,不该为长辈的恩怨买单。”静淑妃眸中不知何时含泪,却骤然一笑。“我可算知道为什么这些年皇上和皇后都这么喜欢你了。”谢润确实是一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她的魅力,不在于话是这样说,但稍微耳明心亮的人都该知道,宗室的意思就是皇帝的意思。皇帝不肯放太后回宫,其他人难道还能说什么?若搁在皇帝刚登基时,前朝怕还有意见相悖的大臣。可如今皇帝接连在前线传来捷报,打的夏朝毫无还手之力。眼见江山一统在即,谁还会为着这点微末小事,招惹皇帝生气?故而太后就这样在宝华寺待了一年又一年。如今皇帝归朝,还要册封皇后,必然要先接太后回宫。皇帝知道自己亲娘的脾气。他要是不亲自去宝华寺接太后回来,太后肯定不会回来。启程前,谢润和皇帝说了七皇子、八皇子的事情。“无论生母是谁,养母终归是一个。”“可两个孩子一个记名一个不记名,这就已经生了隔阂。”“如今年纪还小,只是争些小东西,吵吵闹闹,也可以说是兄弟情深。”“但若大了后,还留下这般差异,于两个皇子来说都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