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刚绣好,姐姐就派人来传话。”原本慎嫔是依照规矩喊陶陶五皇子、宝贞十皇子。是谢润觉得这样太生分了,和她说了几次,让她直接喊名字,对孩子也好,她才改了口。慎嫔其实很喜欢孩子。谢润不善女工,陶陶和宝贞的衣服鞋子许多都是由她亲手缝制。当初谢润怀宝贞,不能陪着陶陶玩耍时,很多时候也是慎嫔陪着在一起玩闹。陶陶也颇为喜欢慎嫔。想来慎嫔因不能生育,对孩子就格外喜爱。又因和谢润关系好,就把这份遗憾全都填补在陶陶和宝贞身上。谢润看了眼她缝制的肚兜和虎头鞋,忍不住夸道:“绣的真好,论绣工,你也是宫里数一数二的。”慎嫔不在意道:“妾身会的不多,只有一手绣艺还算能看。”“总要物尽其用。”她这手绣艺还是当年在王府当丫鬟练出来的。慎嫔也不是那种在意出身不敢提的人。谢润没先提养三公主的事情,而是和她去看了看宝贞。见慎嫔开心的逗着宝贞,谢润笑道:“你这么喜欢孩子,该自己也养一个的。”慎嫔一愣,随即苦笑道:“娘娘又不是不知道……莫说皇上从不来我这,便是我自己的身子,也是不行的。”这般苦的事她说出来后,也只是云淡风轻一笑过去。“没事,我能看着陶陶和宝贞长大,也算是没有遗憾了。”谢润的手轻轻牵着宝贞的手,浅声问道:“你就没想过,自己养个孩子?”如果说慎嫔前面神经大条,还没反应过来。那么在听到谢润这句话时,整个身子都不由一颤,目光只剩惊愕。霎时间,她将宫里最近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一遍。立马捕捉到文妃降为成文婕妤,怕是不能养两位公主了。或者是说,不能再养着三公主了。她的一颗心猛跳,面上强作镇定:“妾身此生若能得一子嗣,便是折寿三十也是甘愿……”谢润脸色一沉,连忙伸手去堵她的嘴,“够了!”“这样的话可莫要乱说!”“不管是谁,都没你自身重要。”为了养个孩子,就损了自己三十年寿命,听起来是情深意切,可这又把自己置于何地?慎嫔连连点头,眼底不知何时含了泪意,“妾身若能养个自己的孩子,必然如珍似宝,当命一般的宠。”“此生,也了无遗憾了。”慎嫔擦了擦泪,心绪涌动。她以前从来不敢想,也不能去想养个自己的孩子。无宠、不能生养也就罢了,偏还得了皇上厌恶,位份更是低的不行。从王府里进宫的老人,就属她位份低。如今混到嫔位,还是托了谢姐姐的光。她如何敢奢望能自己养个孩子?谁料她在皇宫里头混日子,浑浑噩噩的,把老人一个个熬没了,竟然有了这福气?!谢润拍了拍她的手,“你既应下,本宫也当为你尽一回力。”“只你万万要记得自己今日所说的话……”“虽说是个公主,但你待她好,养她小,她自能陪伴你到老,还你一份恩养之情。”慎嫔哭的泪人似的,“妾身知道。”“妾身就算养了三公主,也绝不敢与慧妃相争,定教导她孝顺明理。”慎嫔哭完,谢润就让她先回去,只不许声张。她如今只是先看慎嫔的态度。等慎嫔应下,谢润第二天才正经去了趟御书房。“皇上,文婕妤被罚,已经降下九嫔之位,可她身边还养着二公主和三公主?”皇帝被谢润一提醒,也才想到这件事。他皱眉道:“文婕妤品性不行,朕的孩子确实不能给她继续养着,以后还不知养出个什么性子。”皇帝一想到皇后被夏朝算计而死,文婕妤竟然还在为夏朝求情,心里就一股子厌恶。想着是不是降位太少了?早知道把她降成嫔位了。谢润:“皇上,若二公主、三公主不能给文婕妤养,可是要放在皇子居?”谢润顿了顿,“只是如今皇子居就大皇子一个人,二公主和三公主年幼,又性子弱,独居在皇子居,怕是容易受欺负。”这会皇帝倒不会说些‘谁敢欺负朕的女儿’的自信话了。他沉思片刻,瞥了眼谢润,笑道:“绥岁可有人选?”“你往日从不轻易来御书房,若要来了,必定是有要事。”谢润俏笑道:“妾身也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皇后娘娘临终前把二公主托付给文婕妤,想给二公主找个依靠,也想给文婕妤留个依靠,妾身不敢打二公主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