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丽妃是万琳琅这件事。谢润可以自己猜测,但却不能在皇帝面前点破。毕竟万琳琅易容后以罗刹国公主身份出现,成为皇帝的丽妃,这一切可都是皇帝的安排。无论宫里多少流言蜚语,只要皇帝没亲口承认,谢润就不会把丽妃和万琳琅牵扯到一起。皇帝听到谢润的话,瞬间想到了在永明宫被吓的失了稳重的慧修仪。他不准备把丽妃是万琳琅的事公开,但也没特意隐瞒,故而今日在永明宫说话,也没太顾及。只慧修仪听了后,一脸见鬼的表情,连情绪都控制不好,皇帝看了自然不舒服。他捏了捏谢润的手:“你惯来聪慧,只怕早猜到真凶,这才如此淡定?”“倒枉费朕担心你被吓到。”谢润心里翻白眼。他担心她被吓到,倒是来昭和宫看她两眼呀?嘴上的好话,谁还不会说?“皇上心疼妾身,妾身是知道的。”谢润笑道:“可妾身还真被吓到了。”“不过是为着吴宝林。今日但凡换了个,妾身可能就要和她对簿公堂,绝不受这份委屈。”“可吴宝林腹中还有皇嗣,她又胆子小,妾身怕把她吓出个意外,才一直待在昭和宫。”谢润说完,委屈的看向皇帝,还特意强调了一句:“皇上,妾身这是在告状。”一回生二回熟,谢润现在告状越来越熟练了。皇帝也不喜欢吴宝林,想起她做的蠢事,心里也暗恼。他正想着如何处置吴宝林,就听到谢润又开腔:“吴宝林有错,但她腹中的皇嗣没有错,妾身也不想苦了这未出世的小皇子。”“皇上若要罚她,不如等她生产后再罚?”皇帝笑道:“朕的绥岁向来通情达理。”廊下传来清脆笑声,是陶陶玩够了被人带了回来。两人的谈话到此为止。当夜,皇帝留宿在昭和宫。白玉的供词也被送到凤仪宫。皇后先看了,脸上不见一丝情绪起伏,似乎早就猜到一切。她给了文妃:“白玉已经被皇上处置了。供词你拿去给吴宝林看,好好看着她点,别惊了她腹中的胎。”现在吴宝林还能好好待在凤仪宫,全靠她肚子里那一胎。不然皇后都懒得理她。皇帝皇后都不想她出意外,谢润也不想,才没折腾出事。只是大家都有些小看了吴宝林的承压能力。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她只哭了一顿,人倒是没事。文妃回来禀告皇后时,人还有些惊讶:“只哭了一顿,说明日要去昭和宫登门道歉,便安静了下来。”“我怕她情绪不佳影响身子,谁知道她晚膳用的还不少,不见白日担惊受怕的模样。”皇后笑了笑,只笑不达眼底:“长见识了?”文妃一愣,听到这句话,心情颇为复杂。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难受,沉默的低下头。皇后继续道:“这宫里的女人,你觉得她气焰嚣张,其实可能只是只纸老虎。”“反倒是你觉得柔弱可怜的,各个都有的呼风唤雨的本事。”皇后谆谆教导,告诉文妃:“吴宝林若真这般无用懦弱,她哪里来的胆子跑到昭和宫告状?”文妃听着皇后的话,似怔愣许久,才开口道:“姐姐,其实虞朝的后宫和夏朝的后宫也没什么区别。”“只是面上看起来更风平浪静,但内里一样污糟不堪。”皇后垂眸看着她,好似透着几分怜悯,又似无情无欲。“你看得透就好。”看得透,就不会有过多奢望。等她以后不在了,文妃也不至于和当初的她一样在后宫熬日子。……第二天,皇帝临去上朝前,叫来荆五问了话。“上次蛊虫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荆五低着头:“回皇上。蛊虫是丽妃借着罗刹国使者的手,送到御膳房太监的手上。”“御膳房管事太监名义上是借着前云州刺史的关系入的宫,但其实曾经被一个罗刹国人收养,是罗刹国留在宫中的棋子。”皇帝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静静道:“罗刹国和虞朝交好,这件事闹出来,于两国邦交不利。”“你就想想办法,把罪名落在恭采女身上。”这个想办法,自然就是把口供上的内容给改了。荆五从不会质疑皇帝的决定,只低头应了一声,立即就去办事。等天彻底亮了时,处置恭采女的圣旨就传到六宫。“慎刑司拿出来的那份供词上,只提及了恭采女用药害的孙妃和吴宝林伤口难愈,并没有提及白玉真正的主人丽妃。”“皇帝似乎只想让丽妃当丽妃,并不想让她和万侍妾扯上半点关系,故而这件事最终只落在恭采女一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