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到时候这永宁宫的主位也要换个人来坐坐!”谁叫皇帝后宫子嗣少?如今有了子嗣,自然是有了底气。这边主仆两暗地里议论孙妃,那边孙妃也在和身边人说熙婕妤的事情。“本宫不过是才受了点冷落,就一个两个把本宫当傻子对待!”身边宫女递上茶,轻声哄道:“娘娘消消气,不要和那起子小人计较。”孙妃端着茶,火气极大,骂道:“你真当她是好心来给我递信的?”“她不过是想撺掇着本宫去和娴昭媛争,去和昭德妃斗!”宫女惊讶:“娘娘也不曾与她结怨,她为何如此算计?”“何时不曾结怨?”孙妃了然道:“本宫近来脾气见长,对谁也不见好气度,少不了言语冒犯。”“熙婕妤怕是以前受了委屈,如今有了皇子做底气,就想着出一口恶气。”孙妃脾气不好,有时无缘无故就会朝人发脾气,或冷嘲热讽,或横眉竖眼。熙婕妤住在永宁宫,离她近,受她的委屈怕是最多。孙妃可不会自大到认为她欺负别人,别人还无怨无悔的接受的地步。宫女劝道:“娘娘您是永宁宫主位,若不想见她,不见便是。”孙妃:“……本宫如今被禁足中,若不见她,又怎么能知道宫里发生的事情?”宫女这会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劝了。孙妃被褫夺封号禁足后,性子倒是没那么尖锐了,可依旧喜怒不定、阴阳怪气。嫌弃了一通此伺候的人,孙妃又道:“你去开库房,选些好的补品让太医院的御医检查一番,再送去吴宝林那。”宫女:“是。”打发人走了,孙妃靠在床头,百无聊赖的玩着手上的穗子。她容貌被毁,此生怕是没有得宠的希望了。但她其实也没那么想养吴宝林肚子里的孩子。毕竟谁年纪轻轻会想着给别人养孩子?只是到了她如今的身份地位,有个孩子总归是稳当很多,再加上家长长辈催促,她才隔三差五去给吴宝林示好。孙妃也知道吴宝林如今快生了,整日担心有人抢她孩子,日日抱着肚子风声鹤唳。每次孙妃或者其他人送东西给吴宝林,吴宝林当晚定是辗转难眠。或许是脸被毁了后心态有所变化,孙妃如今心理有些微妙的扭曲。她心情不好时,就去给吴宝林送东西。看着吴宝林担惊受怕,她心里就有种难以言喻的开心和得意。谢润正苦恼于六皇子的粘人,并不知道后宫里每个人的小算盘。一岁多的孩子,讲不了道理,也不能打骂,只能哄着来。第二日娴昭媛又来了一趟,六皇子看到她跟看到人贩子一样,扯着嗓子就开始哭。娴昭媛只能满脸委屈离开。这小家伙大概是白日受了刺激,晚上视线一没看到谢润,就开始瘪嘴哭。陶陶本不是个爱哭的性子,但架不住他爱凑热闹。本来自个玩的开心,耳朵一听到有人在哭,眼珠子一转,扯着嗓子也开始喊起来。平日里格外安静的昭和宫,这两日跟唱戏一样。路过的宫人总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哭喊声。连着过了三日,娴昭媛快忍不住了,谢润也忍不住了。“娘娘,这可怎么办?六皇子这般黏着您,娴昭媛怕是要恨死您了,咱们宫里日日也难得安宁。”谢润揉了揉太阳穴,“来人给本宫更衣。本宫去御书房求见皇上!”淡桃和小纾几个眼睛一亮。大家都以为谢润是对六皇子束手无策,特意去求皇上拿主意。殊不知谢润是怕皇帝脑子一热,看六皇子黏她,直接给她养了。她得先发制人,绝不给皇帝开口的机会。更衣完,谢润还特意让人把自己画的憔悴些。才带着两个奶娘,一左一右抱着陶陶和六皇子。谢润带着人大张旗鼓的来御书房求见。十安公公连忙进去给皇帝通报:“皇上,昭德妃娘娘来了。”皇帝正在看手上的折子,十分淡定:“来了就来了,你慌什么?”“怎么,你还怕她吃了你?”皇帝还有心情开玩笑,可见情绪不错。昭和宫这几日闹的事情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他也乐的看热闹,就等着谢润来求他。十安公公顿了顿:“昭德妃娘娘是带着五皇子和六皇子一起来的。”皇帝抬眸,黑沉的眸光落在十安公公脸上:“你说什么?”十安公公又强调了一遍:“昭德妃娘娘让人抱着五皇子和六皇子一起来的。”“胡闹!外面雪这么大,她带着两个孩子乱跑……”皇帝嘴上斥责,心里却在琢磨着谢润在打什么坏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