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润罚了人,回身看到抱着六皇子的娴昭媛。“只看今日这些人懈怠的模样,就知平日喝酒赌钱,无视主子的事情还不少。”“这些事,怕是到时得动用慎刑司一一审问。”娴昭媛拉起六皇子的手,满是心疼道:“德妃姐姐,你看?”“妾身就说自己没看错!”她气愤道:“当日妾身看到六皇子手上有冻疮,那奶娘却推说是六皇子玩耍磕到了,怎么也不肯给妾身看,还出言讥讽!”“堂堂皇子竟被照顾的生了冻疮,若说出去,谁会相信?!”娴昭媛越说越气,“妾身自当禀明皇上皇后重罚这些人才是!”谢润:“今年虽然冷的早,但若不是这些照料的人疏忽太久,六皇子也不至于会生冻疮。”说着,谢润忽然想起皇帝前段时间好像还抽空来看了六皇子一回。竟然也没发现六皇子生冻疮的事情。谢润心里也觉得离谱。这件事一半是底下伺候的人奴大欺主,一半是皇帝这个做亲爹的过错。只盼着娴昭媛见到皇帝别说错话,惹了皇帝恼怒。谢润:“现下伺候六皇子的人都受了罚,六皇子身边也不能没人照顾。”娴昭媛抹了抹泪,轻声道:“昭德妃姐姐,您看要不妾身来照料六皇子一段时间?”“不妥!”谢润毫不犹豫拒绝。她浅笑着看着娴昭媛:“娴昭媛的心疼六皇子的心本宫看得清,只有时候过于急切,反倒惹人生疑。”“有道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娴昭媛一愣,似有几分不敢置信:“娘娘怀疑这是妾身算计的?!”她激动的起身想要辩驳,还是被身边的宫女给扯住,“昭德妃娘娘明鉴,我家娘娘是担忧六皇子昏了头,才胡言乱语的!”“如今天色也不早了,我家娘娘确实不适合在皇子居待太久。”说着,悄悄扯了扯娴昭媛。娴昭媛虽然觉得委屈,但还是个听劝的主子,放下六皇子。她不甘心就这么走了,还是没忍住多问了句,“不知道昭德妃姐姐准备怎么安置六皇子?”“他年纪小,骤然离了熟悉的人,只怕容易受惊吓。”谢润:“这就不劳关心了。”谢润刚刚是想提点娴昭媛。都知道她想养六皇子,可也不能表露的太明显了,到时候反倒容易沾惹是非。可娴昭媛听不懂,还当是谢润在怀疑她。谢润就没了和她说话的兴致。娴昭媛碰了个钉子,只得无奈的和谢润行了礼离开。谢润让人拿了些六皇子常用的东西,亲自抱着六皇子回昭和宫。一路上浩浩荡荡,转眼间就传遍了六宫。皇后率先令人传来口信。听荷:“皇后娘娘听闻此事也是大发雷霆。可惜她身子不适,不能亲自去罚那些狗奴才。”“皇后娘娘说了,这件事由昭德妃娘娘全权处置,谁若有半点不满,自去找皇后娘娘说道。”这会陶陶正在和六皇子在榻上玩闹,两兄弟虽然不太熟,但小孩子间都是不讲究太多。谢润对听荷道:“皇子居的人都已经处置了。只六皇子身边伺候的人怕是要重新挑选。”“本宫不信那些宫人,便把六皇子抱到了昭和宫先养着,只这样也不是办法,终究还得求皇上皇后给六皇子寻个去处。”听荷行礼:“娘娘的话,奴婢一定带给皇后娘娘。”谢润微微颔首,又让淡桃送了听荷离开。皇帝是过了两个时辰后才来昭和宫。他没让人通报,径直进了正殿。谢润正在和淡桃几个商量如何安置六皇子的事情,还特意叮嘱人开库房挑了好些适合小孩子用的东西。看见皇帝,谢润连忙起身:“皇上,您来了怎么没人通报?”皇帝抬了抬手,嗓音沉缓:“小六呢?”谢润:“两个孩子正在玩呢,皇上可要进去看看?”皇帝点了点头。谢润打发了伺候的人,陪着皇帝一起去了隔壁耳房。皇帝没打搅两个孩子玩闹,而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谢润站在他身侧,一边看着皇帝,一边用余光观察两个孩子。陶陶心大,整日乐呵呵的。骤然来了比他小些的弟弟,他十分开心,把自己的小玩具全拿出来摆在榻上分。“这个给你!”他拿出一个自己玩旧,不太喜欢的老虎推到六皇子面前,又从玩具堆里挖出了自己最喜欢的小木剑。“这个给我!”接着又把自己觉得重,不喜欢戴的金项圈推给六皇子。谢润看了,沉默半晌,看向自己大胖儿子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