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为何一入主重华宫,就要找方媛儿的茬?细碎的线索一经串联,越发证明了那个离谱的猜测。陆美人是越想越激动,谢润却是越想越沉默。如果这是真相,那她有个疑惑。万琳琅哪里来的本事假扮成罗刹国的公主?一个人的人生轨迹既定,不会因为失踪个月,就脱胎换骨,多出一番能耐,给自己捏造出一个切实存在且十分高贵的身份。想要脱胎换骨,需要时间打磨。想要捏造出一个新的且尊贵的身份,那必然得有一定的势力背景当后台。以万琳琅一人之力,如何能做到这些?!谢润将疑惑压在心底,不敢细想。她问陆美人:“恭充仪被打入天牢,可有什么新消息传出来?”陆美人摇头:“后宫没听到一星半点的消息,大家也不太敢议论此事。宫外的消息,我们也打探不到。”谢润便没再说话。方媛儿过分黑沉的眸光看着谢润,吐词铿锵有力。“你这般聪慧,当初见她屡次找我麻烦,就没生出一点疑惑?”相识许久,谢润还是第一次得到方媛儿的夸奖。不过,她现在是笑不出来的。方媛儿其实不在乎谢润的反应。她自顾自道:“我也怀疑她是死了的万琳琅,换了张脸又继续来和我作对。”“万琳琅对花生过敏,平日一向不吃花生。我便让人在她的膳食里放了磨成粉末的花生粉,不过还是被她给发觉了。”“那次你看见我和她在御花园起争执,我被她罚跪,不过是因为我故意撞上她,把手上的花生粉撒在她衣服上,想试探一下她是否对花生粉过敏。”谢润没说话。她想到了方媛儿和丽妃后来又携手在御湖边散步,两人起了争执,不知谁喊了句有蛇,接着就纷纷落水。怕是花生粉没试探出,方媛儿才有了后面那一出。方媛儿静静看着谢润:“你也猜到了?第三次落水时,你提醒我那些话,我就知道你也是有怀疑的。”谢润不语,只静静听着方媛儿说。方媛儿:“就是落水那一次,我确定了她就是万琳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方媛儿很平静,没有一点发现仇人真面目的得意和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