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不要说这种话。”普尔森先生紧紧拉住妻子的手,“雪马上就会停了,到时候我们又可以像从前那样生活。”
普尔森太太虽然憔悴了许多,但远不止于濒死,更多的只是心理因素。
为了让这对夫妇放心,程呈主动汇报起了旅馆的近况:“食物还充足,财务状况良好,没有人赊账……”
程呈心虚地一笑,因为压根就没有收费啊……
“真好啊。”普尔森太太满意地笑了起来,“我真庆幸当时我留下了你,对了……我的侄女跟你差不多大,你考不考虑……”
“哎呀。”程呈见大事不妙,立刻打断施法,“不好吧,我有一颗向往沙漠的心,喜欢漂泊在外,常年不着家的,不适合成家。”
普尔森太太的表情失望起来,她不死心地补上一句:“你也可以像我和我的丈夫一样,夫妻一起漂泊啊。”
程呈“哦~”了一声:“那您侄女多大啊?”
普尔森太太仿佛看到了希望,她顿时不觉得自己是将死之人了,神采奕奕地比了个数字:“今年十八了。”
程呈看上去很失望:“比我小啊,我喜欢成熟一点的。”
“格瑞欧虽然小,但做起事来很稳重,你可以再考虑考虑啊。”普尔森太太依旧不放弃。
程呈一时之间找不到其他理由拒绝了,只好把话题重新扯到残酷的地方:“您先别纠结这个了,外面现在很危险,还有您别忘了,我是逃亡过来的,有诸多不便。”
“那只蝎子!”果不其然,普尔森太太惊叫一声,捂住了脑袋。
“没事了,没事了,亲爱的。”普尔森先生连忙抱住了自己的妻子,低声安慰道。
程呈苦笑一声,正打算离开,普尔森先生起身了:“我和你一起去吧,这次不麻烦你们了,我亲自给我的太太做饭。”
“也行。”程呈后退一步,让普尔森先生先出了门再跟上,顺便将房门关严实了。
等回到了前厅,程呈迎面撞上一个人,正是被派来刺杀自己的青年。青年一见到他就像溜,奈何被程呈眼疾手快一把捞了回来:“你等等,你怎么没跟着你们队伍一起走?”
青年有些心虚地瞟了一眼程呈脖子上的膏药,吞吞吐吐道:“啊……我怕被杀,就、就留下来了。”
还是有点脑子的嘛,程呈点点头。要在暴风雪的末日背景下穿过一片沙漠几乎是不可能的,队伍本身的物资就不够用,对于“叛徒”来说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虽然内心表示认可,但程呈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拿出了所谓“暴君”的架子,呵呵一笑:“说话不要这么畏首畏尾的,拿出点昨天晚上威胁我的气势来。”
青年脖子一梗,气势却又弱了几分,耷拉着脑袋退到一边。
临走之前,程呈问来了青年的名字,他叫卡西普朗奇。
程呈默念了好几遍这个名字,却还是在进入后厨的一瞬间忘了个精光。
“完蛋了,我就不该对自己的厨艺太过自信。”柳恩端着一盘焦糊了的煎蛋哀嚎着,见程呈来了,她大度地将盘子递了出去,“这个给你吃吧。”
不要啊……程呈试图躲开柳恩的视线,最终还是被逼着咬了一口煎蛋。
除了焦,还特别甜,程呈的味蕾遭受了极大的痛苦:“为什么这么甜?”
“呃,我觉得做甜一点比较好吃。”柳恩面露难色,“真的很难吃吗?”
“如此精彩的味道,我没有办法用难吃或好吃这么简单的词汇来概括。”程呈默默地将装着煎蛋的盘子推远了。
好不容易搞定了午饭,程呈坐在壁炉边烤火,他裹着围巾,舒服得几乎要睡过去。真是难得的安宁啊……
柳恩没有来打扰他,她正和布蕾芙轻声聊着天,程呈隐隐约约听了几句,大致还是跟出轨的未婚夫有关。
“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柳恩一语点醒梦中人。
布蕾芙低呼一声:“达伊尔,你说的简直太有道理了!对了……你说那位先生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哪位先生?”
“就是那个……穿大衣,今天早上替店家出头那个。我觉得他一定是个勤俭持家又心怀正义的好男人……”
柳恩想了想,不由得笑出声:“我不知道,但人家看上去对情情爱爱的没有兴趣。”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布蕾芙动摇了,“不熟,万一又是个渣男呢?”
怎么一会心怀正义,一会又成了渣男啊?程呈在一旁听了只觉得好笑,他慢慢闭上了眼,短暂地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