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但够用。楚秋时伸手在谢初周围的空气中感受了一下,确实有一股浓郁的魔气笼罩在他的身体表面。“行,这下像模像样了。”楚秋时绕着谢初转了一圈,“等会儿你头低着点,眼神乖顺点。”“……”“你是小白脸嘛。”楚秋时理直气壮地扒拉着那身华服的领口,“我可是魔域的阔太太,你得伺候我。”“楚秋时。”“怎么了我的小白脸?”“你等着。”马夫被谢初强行唤醒,在看到谢初的那一刻哆哆嗦嗦地甩了一下鞭子,马车重新驶上了官道。队伍排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关卡近了。楚秋时从车帘缝里往外看。关卡正中间坐着一个留着两撇胡子的魔族,身上穿的甲胄跟旁边的士兵不一样,大概是个检察官之类的角色。“下一个!”两撇胡朝这边招了招手。马车停稳。谢初先跳下去,然后转身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扶着楚秋时从车上下来。楚秋时微微仰着下巴,毛领蹭着脸颊,手搭在谢初的小臂上,气定神闲地踩着小碎步走了过去。嗯,大富婆的感觉,拿捏了。检察官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目光在楚秋时那一身珠光宝气上多停了两秒,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长得过分好看的“小白脸”。“这位夫人,您是哪家的?”“幽罗城,摩氏。”楚秋时随口报了个从那个贵妇身上搜出来的通关文牒上写的名字。楚秋时袖子掩了掩自己的口鼻,嫌弃不像是装的:“还不赶紧的!本夫人坐了三天马车,腰都颠断了。”检察官翻了翻通关文牒,又瞅了谢初一眼:“这位是……”“我养的。”楚秋时头都没抬,拿指甲去抠裘袍上一颗宝石。谢初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检察官嘴角抽了一下。“验一下。”他从桌案下面摸出一块黑色的玉牌,朝楚秋时递了过来,玉牌微微一震,表面亮起一层暗红色的光芒。检察官看了一眼光芒的颜色和亮度,点了点头,又把玉牌递给谢初。谢初接过。玉牌几乎是在触碰到他掌心的瞬间,猛地爆发出一道刺眼的暗金色光芒!“嗡嗡嗡——!”检察官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旁边几个士兵同时握紧了长戟。楚秋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妈的,是不是谢初的血脉太纯了?“这……”检查瞪着那块亮得晃眼的玉牌,又看了看谢初那张冷得能结冰的脸。楚秋时脑子飞速转了一圈,一把拽住谢初的胳膊:“看什么看!他祖上是混过将军血脉的,魔气浓一点很正常!怎么着,有问题?”检察官被这气势一压,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在魔族,血脉越纯越尊贵。能让验魔玉牌亮成这样的,要么是皇族近亲,要么是上古将军后裔。检察官这么想着,却又忍不住在谢初身上多瞅了两眼。明明有这么尊贵的血脉,居然还要给女人当玩物!这又谁的儿子!谁的丈夫!谁的父亲!当然,他也只能在心里吐槽一下。“可以了,没有问题。”检察官赶紧从桌案下面掏出两个手镯。那手镯通体漆黑,表面刻着细密的暗纹,看着倒不像饰品。“这是入城同行镯,请二位戴上。进了主城之后不可取下,违者按魔域律法处置。”“祝二位一路顺风。”收集情报楚秋时接过手镯,套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手镯合拢的瞬间,他明显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吸力从手镯内侧渗了出来,正在抽取着什么。楚秋时脸上没动声色,笑吟吟地看着检察官把另一只手镯递给谢初。马车过了关卡,往前驶了约莫一刻钟,确认四周没人了,楚秋时才放下车帘。“谢初,你感觉到了吗?”他举起左手,盯着那只手镯。“嗯。”他伸手捏住楚秋时的手腕,拇指在手镯边缘摩挲了一圈。“契缚术。”“什么?”“上古魔族的禁术,本是用来约束魔兽的。”谢初松开他的手。楚秋时愣了两秒。“你是说……他们把约束魔兽的东西,套在了自己族人身上?”谢初点头。车帘子被风掀起了一角。楚秋时朝外看了一眼,官道两侧,三三两两的魔族平民正低着头赶路。他的目光追着一个背着箩筐的魔族妇人。妇人的脚步很急,可能是赶着去集市卖菜,不小心撞到了负责巡逻的魔族兵,魔族兵只是冷冷望了她一眼,随后嘴中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