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阁老看出来了,她哼了一声:“怕什么!一把年纪的人了,难道还怕你那点儿麻烦?”
沈明肆无奈地笑笑,顺意坐下了。
“那哪能啊,老师那么厉害。”
陈阁老点点他:“你父亲少说的话,全让你给说了。”
镇国将军那么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儿子倒是生了张巧嘴,能言善辩的。
沈明肆搭在桌上的手指蜷了下,低眸笑了笑。
陈阁老看着他,心下有些懊恼,怎么就嘴快说出来了?
沈明肆却笑着说:“这可不能怪我,是母亲嫌弃父亲话少,显得家里闷,叫我多说点的。”
陈阁老怔了怔,看着沈明肆又弯着眼睛笑了一下。
弯起的眉眼好像在说:
没事的,老师。
我已经走出来了,没关系的。
陈阁老也笑了。不过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那是她此行的目的。
“明肆呐,你的婚事……”
陈阁老的目光朝上面移了一瞬,低声问:“这是你所愿么?”
陈阁老年纪大了,早几年便辞了官,转而去清规书院当了个授课老师。
这次来,也是收到了沈明肆要订下婚约的消息,才从书院赶过来的。
而她其实收到了两封信。
一封是沈明肆亲笔所写,陈阁老认得出来他的字迹。
而另一封……
陈阁老轻轻叹了一声:“其实,我还收到了圣上的信。”
能把这种信送到她手上,至少证明,皇家是极看重这门婚事,并为此上了心的。
可她还是担忧,还是想亲自看看。所以拖着年迈的身躯来了这里。
沈明肆缓缓抬眸,黑沉沉的颜色显得他眸色很深,
“除此之外,老师还收到了什么么?”
陈阁老想了想,说:“没有了。”
沈明肆却有些疑惑地“嗯?”了声,顿了顿,又说:“老师再想想?”
不应该啊……
陈阁老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说有期许吧,也不像。
她又仔细回想了想,“噢!对了,大概半月前吧,是收到了一份年礼。”
沈明肆挑起一边眉。
他饶有兴致问道:“里面有什么?”
陈阁老:“里面有人参、枸杞、紫砂壶、黄历……”
“噢,还有一副玉杖。”
是一份用了心的礼物,不过陈阁老学生太多,还以为是那个学生送的。
现在想来,她倒知道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