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露出个死亡微笑。
每天一问,有谁想套姓沈的麻袋么?不为什么,纯乐于助人。
*
长公主府。
暖阁里,宋云初神色平静,用一种告知的语气说:“除夕宫宴上,圣上会下旨赐婚。”
闻言,坐在另一边的康阳长公主眼皮一掀,同样平静道:“你挑的?”
“嗯。”
康阳长公主点点头,“肃国公知晓了么?”
“可能吧,”宋云初淡淡道:“这不重要。”
康阳长公主露出一点笑意。
谢家人都生了副好样貌,康阳长公主也不例外。她倚靠着软枕,轻轻一笑,就足以让人回想起靖安年间,明眸皓齿的公主殿下。
不过这点笑意转瞬就没了,她似乎有些好奇地问:“那你又为什么要告诉本殿呢?”
宋云初转头,冷静地看着她。
难得的暖阳顺着窗棂漫进来,从对坐的两人身后投落,被切割成一块块碎影。
两人的神色被身后落下的光照得晦暗不明。
康阳长公主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笃定,“你不希望我破坏这场赐婚。”
“怎么,你很满意么?”
宋云初看着她,片刻后忽然扬起一个笑容,温柔乖巧地说:“自然是比您满意的。”
康阳长公主神色攸地冷下来,冷透了。
她盯住宋云初,良久后嗤笑一声:“你是在挑衅本殿么?昭华。”
宋云初笑着一歪头,那温柔的笑容多了点别的东西,
她似是惊讶:“怎么会呢,长公主多虑了。”
康阳长公主冷冷地看着她,宋云初不避不让,泰然自若。
屋内气氛一度降至冰点。
不知过了多久,康阳长公主学着宋云初歪了下头,困惑问:“本殿很好奇,谁给你的勇气?”
她指尖敲了敲桌面,想到一个原因,“是觉得自己长大了,所以敢挑衅到本殿面前了么?”
作为先帝的嫡女,先皇后捧在手心里娇养着的公主殿下,康阳素来不是多好的性子。
只见康阳长公主颇觉嘲讽地笑了下,然后攸然冷冰冰道:“跪下!”
宋云初并不意外康阳长公主的愤怒,或者说,她就是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说那句话,因为她知道,那是康阳长公主的痛。
那是深深扎埋在骨髓中的刺,经年不愈。
于是宋云初偏偏要把它扯出来,恶劣地刺痛面前这个,所谓的“母亲!”
康阳长公主不明白眼前这个以下犯上的“女儿”在听到她的命令后,为什么不跪。
为什么要那么认真地盯着她看。
但她感到恼怒,或者说,是一种没来由的烦躁,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