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甄皇后:“召她进宫做什么,你别吓着孩子!”
“况且昭华此时也不在国公府。”。
元禧帝皱眉抬眼,“她才回京,有什么事要这个时辰出门?!”
娴甄皇后用头发丝猜都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轻不重驳了一句:“人家是真有事,不是躲你。”
“清规书院今日结课,国公府不是有两个孩子在那儿上学?昭华带着他们去了。”
元禧帝冷哼一声:“她胆子大的很,躲我做什么!”
娴甄皇后瞥他一眼,给他把茶倒上了,“你也消消气,孩子才受过惊吓。这件事等她回来再好好谈。”
“有什么好谈的,这件事没得谈!”元禧帝重重把茶盏放下。
娴甄皇后叹气:“昭华素来是个有主意的,她若执意如此,你拦得住?”
元禧帝横眉竖眼,“朕还管不了她了?”
娴甄皇后没好气道:“你是能拦,可你用什么拦?用你的皇权?”
“怎么,你要拿皇权压她么?”
这话实在大逆不道,普天之下也只有娴甄皇后敢在元禧帝面前说了。
元禧帝气结,可他又不能对着娴甄皇后说重话,只好窝窝囊囊地踹脚踏,
“那怎么办?看着她走她娘的旧路么?”
元禧帝怎么都想不通,“皇城里的好儿郎这么多,怎么一个两个都挑中了武将?!”
娴甄皇后立眉:“武将怎么了?保家卫国的不是武将?!”
她家世代从武,元禧帝这话可戳了她了。
元禧帝瞬间低头:“武将当然好了,武将怎么可能不好。”
“只是……”他顿了顿,半响长长地叹了一声:“危险呐。”
打仗危险啊。
打输了危险,打赢了,也危险。
娴甄皇后攥紧帕子,她知道。
她当然知道了。毕竟,她父亲打赢了仗,却还是死在了先帝手上。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帝王猜忌啊……
大殿内的香燃着,袅袅烟气缭绕着往上。娴甄皇后看了会儿,平静地说:“这就是原因,”
她转头,认真地看着大胤的皇帝:“这,是昭华给定远将军的诚意。”
是皇家给这个手握西境兵权,赫赫威名的将军的诚意。
元禧帝一怔。
娴甄皇后移开目光,沉静地看着巍峨的宫殿,
她说:“昭华和康阳不一样。”
元禧帝恍然,是啊,确实不一样。康阳是心悦于那人,可昭华,不曾动心。
她们是不一样的……
可……
元禧帝整个人松下来,低声喃喃:“我本就愧对于她啊。”
娴甄皇后垂眸,慢慢抚平帕子上的褶皱。她不想知道元禧帝口中的“她”究竟是指谁,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娴甄皇后一字一句:“那就依了昭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