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宋云初就站在拱门后,看着那个身影踏上这座桥,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声音走远,
她不喜欢这座桥。
*
皇宫,御书房。
“砰——!”
元禧帝沉着脸挥袖掷了砚台,他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刺杀郡主,孟侍郎,你好大的胆子啊!”
孟浩伏在地上,额角被砸出了血,他整张脸埋在阴影里,从进来开始,没说过一句话。
辩解、哭诉、求饶,都没有。他冷静地不像是被推出来顶罪。
谢回珒立在孟浩身旁,砚台迎面砸过来时他不冷不热地掀了掀眼皮。
元禧帝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拿起镇纸的手停了下,冷哼一声又将东西扔回桌上。
元禧帝不想再看到孟浩,沉声道:“来人,带下去!”
孟浩很快被拉了下去,御书房内只剩父子二人。
元禧帝起身往后面走,谢回珒抬步跟在后面。
二人落座,谢回珒倒了杯茶推给元禧帝,“他不是真凶。”没必要生那么大气。
元禧帝:“朕清楚,可他们实在放肆!”
谢回珒陈述:“但他们也足够谨慎,查出来的都是些替罪羊。”
“替罪的多了,总有一个会乱。”
谢回珒眯了下眸子:“也是,被推出去的人多了,总有怕的。”
元禧帝静了半响,问:“昭华如何了?”
“表姐受了惊吓。”
元禧帝叹了一声:“她也是被牵连的。”
谢回珒默然,半天才说:“他们都想对表姐动手。”
世家,皇权相互制衡太久了,两方都不再满足。元禧帝不是先帝,他手段雷霆,上位几年就与世家撕破脸,如今更是水火不容。
两方都需要一个突破口。
昭华郡主,皇室这一代唯一的女孩,说是郡主,实则是公主之尊。她的婚事,无疑会让皇室在这场拉锯中占据优势。
就像昭华的母亲,当初的康阳长公主一样。
建安年间,长公主下嫁国公府,北境自此犹如铁桶,牢牢掌握在皇室手中。
这样的事情,世家不想再看见一次。所以他们迫不及待对宋云初下手,想置她于死地。
谢回珒起身,冷道:“我再去抓些人。”
一个工部侍郎,这气消不了。
元禧帝“嗯”了声,“明日早朝一并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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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府,景阳殿。
宋云初安静的跪在蒲团上,她低垂着眼睛,双手交叠搭在膝上。
她模样恭敬,嘴边噙着笑,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她在走神,并且走了有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