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可在鸟鸣声中醒来,对面床铺已空无一人。他打了个哈欠,支起身体,看见路易斯正趿着猫猫拖鞋跨在椅子上,下巴抵着手背望窗外出神。尼可不禁出声:“告诉我你是一觉睡到天亮的。”
黑人少年斜他一眼:“我是,我只比你早起一刻钟。快去洗漱,我准备了早餐。”
那就好。尼可放心地踱进浴室刷牙洗脸,随意捋几下头发坐到桌前,金色睫毛在阳光下微微发光。路易斯把一盘牛角包、炒蛋、火腿连同一碗麦片推到他面前。尼可舀起一勺,边嚼边说:“所以,昨晚是我们第……?“
路易斯撕开牛角包,语气平平:“第十五次双人梦。算上我们各自做的话是第四十六次。”
“你记得真清楚。”尼可有点诧异,“这是你第一次在计数上胜过我。”
“这是启示。我当然都记着。”
“先知汉密尔顿!不过科学点讲,也许是来自平行宇宙的脑电波。”
“你最近又看什么电影了?”
“说真的,也许在某个宇宙里,我们都是老头子,老得被人送进医院,脑袋上接了个什么机器,boom!一些记忆碎片就这么跑进我们脑子了。”
“那它们怎么不跑进别人脑子?”
“可以用东方觉者的思想来解释!他们相信生命只是梦的一瞬,我们梦到的正是另一个时间线上我们的一生……”
尼可侃侃而谈。路易斯往嘴里塞炒蛋,只顾看发小的蓝眼睛。梦中,“他”多希望看见这双眼睛就此屈服,流下眼泪。他碰了下刀叉,响动使尼可停下话头。
“谈谈细节?关于昨晚的梦。”路易斯随意地说。
尼可注视着他,薄薄的嘴抿起、舒展,露出了然的笑:“我喜欢你皱着眉试图弄清发生什么的样子。来吧,想谈什么?“
路易斯瞪了小伙伴一眼。
“一场赛前采访,也许是未来你退役前的决赛。”
“没错。好像有很多棘手问题,不过我只记得关系发展的那个。你突然开始大谈特谈卡丁车!绝对是心理战。”
“你这么想?”
“只是开玩笑。我其实觉得你相当坦诚。”
黑人少年慢慢眨了眨小鹿一样的棕眼睛。唉!他真想看看梦里路易斯的脸,在那帽檐下寻找朋友的影子。
“我是说,你永远也不可能忘记现在不是吗?即使未来闹掰了,你也不可能脱离这段日子来谈论我们。”尼可得意洋洋,“你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啦!每一天都是最好的一天。”
路易斯笑了笑:“我的重点明明是你再也不和我做那些事了。你听完快哭了。”
“我们在争冠嘛。为了赢过你我肯定费了老大劲。”
“你那会好像有点厌食,伙计。”
“……我就和你说费了老大劲!”
“而且你有家庭。你有孩子。”
“正是!咦,但按道理那会你也该有。你没梦到过吗?”
“没。我应该还是个单身汉。”
“呃,有点惨。但别担心!我以后家庭出游绝对带上你。”
路易斯耸耸肩:“还有个问题。梦中的我说‘我们很年轻就分开了’。这有可能发生在不久后吗?”
尼可想了想:“也许是MBM解散后?合约时间本来就不长。”
“解散后不就回到以前。那算分开吗?”
“你说得对。那也许是我们进入了不同的比赛?所以见不到对方。比如你比我先进入方程式,或者反过来。”